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5-30 13:54:37
下一秒,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掐住了她的后颈。
萧潇被那股力道拽得往后一仰,整个人歪进了阮皇怀里。
“啊!你干嘛!”
阮皇没回答,另一只手直接探到她裙子底下,在她**上狠狠掐了一把。
萧潇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大喊着叫出声来。
“疼死我了!”
“疼就对了。”
阮皇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语气懒散但带着点不耐烦。
“想家?告诉你,在这地方,没老子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
萧潇被他掐得眼泪汪汪的,从他怀里挣开,缩到车门边,揉着**,气鼓鼓地瞪着他。
她想骂他。
特别想骂。
但她不敢。
她张了一下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哼。”
阮皇也和她来劲儿,问她。
“哼什么哼?”
萧潇不看他,扭头盯着窗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
阮皇看着她那副想骂又不敢骂,只能自己生闷气的样子,嘴角轻轻上扬。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有意思?
车子继续往前开,拐进一条小巷子,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来。
萧潇下车一看,脸都绿了。
那都算不上小店,顶多是家路边摊,就用了个铁皮棚子搭的,然后歪歪扭扭地摆了几张塑料桌椅在路边。
地上油腻腻的,踩上去都感觉粘鞋底。
炉子上架着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料味,混着炭火和油烟,呛得萧潇咳嗽了两声。
几只苍蝇在桌子上飞来飞去,甚至还有一只壁虎趴在墙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就、就在这儿吃?”
萧潇难以置信地看着阮皇。
阮皇已经大步走进去了,一**坐在塑料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还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坐。”
萧潇站在原地,迟迟不肯挪脚。
阮皇看着她疑惑道:“愣着干什么?”
“这…这也太脏了吧,”萧潇皱着眉头,看着那张油腻腻的桌子,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你看那桌子,都没擦干净,还有苍蝇…”
“吃不死人。”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阮皇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过来坐下。”
萧潇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把椅子擦了又擦,又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去,但**只沾了三分之一,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阮皇看着她那副矫情样,没说话。
不一会儿,老板就端上来两碗粉,汤底红彤彤的,飘着一层红油,上面堆满了牛肉、豆芽、九层塔,还有几片青柠檬搁在碗边。
萧潇看了一眼,又皱起了眉头。
“这什么啊?”
“越南河粉。”
“这油也太重了吧,看着就腻…”
“尝尝。”
“我不想尝,看着就不好吃…”
阮皇放下筷子,看着她。
“萧潇。”
“嗯?”
“你再说一句不好吃,老子就在这儿**。”
萧潇瞪大了眼,脸腾地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说,”阮皇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低低的,嘴角勾着点笑,“你再说一句,我就把这张桌子清一清,把你按上去。”
萧潇看了一眼那张油腻腻的桌子,又看了一眼阮皇那认真的眼神,吓得赶紧拿起筷子,低头扒了一口粉。
汤底入口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酸酸辣辣的,带着一股清新的柠檬香,牛肉炖得软烂入味,粉条滑溜溜的,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味蕾全炸开了。
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然后就是一口接一口地停不下来。
阮皇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的更开心了。
“好吃?”
萧潇嘴里塞满了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吃。
阮皇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看着她吃。
小东西吃东西的样子还挺可爱。
腮帮子鼓鼓的,嘴唇上沾了点红油,亮晶晶的,像抹了口红。
她吃得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他伸手,把那几缕碎发拨到她耳后。
萧潇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吃你的。”阮皇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萧潇低下头,耳朵尖却红了。
一碗粉很快见了底,萧潇最后甚至把汤都喝了大半,才放下碗,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好吃吧?”阮皇弹了弹烟灰。
萧潇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刚才那副嫌弃得要死的样子。
“比你中国的好吃?”
萧潇想了想:“…差不多吧。”
“嘴硬。”
萧潇不服气地嘟了嘟嘴,但没反驳。
阮皇把烟掐灭,看着她的表情,突然开口。
“我以前饿的时候,跟狗抢过饭吃。”
萧潇愣住了。
她抬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阮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塑料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你、你说什么?”萧潇不确定地问。
“我说,我以前跟狗抢饭吃,”阮皇又重复了一遍,“那时候七八岁吧,在街上流浪,饿了两天感觉自己快死了,看见一条狗在啃骨头,我就上去和它抢。”
他说的时候,嘴角勾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自嘲。
“那条狗还挺凶的,我和它互咬了半天才抢下,胳膊上因此还留了个疤。”
他抬起左臂,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长疤,大概五六厘米的样子,看上去像一条盘亘在小臂的蜈蚣。
萧潇盯着那道疤,说不出话来。
“后来我还把那条狗杀了,”阮皇把袖子放下来,“吃了三天。”
听到这里,萧潇的胃不适时的翻了一下。
她看着阮皇这么自然的说出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堵挺。
“那你父母呢?”她小声问。
阮皇笑了一下。
“我没爹,”他说,“我妈吸毒死了。”
萧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就死路边了,”阮皇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死的时候,身上就盖了张报纸,没人管。”
他弹了弹烟灰,看着烟灰落在油腻腻的地上。
“所以老子做生意,不碰毒品。”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萧潇听出了底下的分量。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那个空碗,眼眶有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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