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5-28 11:13:33
我叫陈九,是个吃阴间饭的乡村走阴人,打小跟着爷爷学走阴术,爷爷走后,
我便接了他的衣钵,专管乡间邪祟闹事、阴魂缠人的脏事。走阴这行,
有三戒:不贪财、不欺善、不违阴律,可偏有那不懂规矩的人,敢跟阴曹地府抢寿数,
惹来滔天大祸。这事发生在北山洼的李家村,那村子偏,藏在大山褶皱里,路不好走,
平日里少有人去,可那天一大早,我刚推开院门,就见一个汉子跪在门口,头磕得鲜血直流,
嘴里不停喊着救命。汉子是李家村的,叫李二柱,家里就剩个老娘,老太太今年七十八,
前几天还能下地干活,突然就咽了气,可奇怪的是,人死了三天,身子不僵、脸色不白,
反倒透着一股诡异的红润,夜里还能听见屋里有喘气声,吓得一家人不敢靠近。“九爷,
求您救救我娘,村里老人说,我娘这不是真死,是被脏东西缠了,您走阴看得准,
一定有办法!”李二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里满是恐惧,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混着泥土,看着格外狼狈。我皱了皱眉,死人不僵,还留活气,这可不是寻常闹鬼,
多半是借寿,而且是有人强行借阳寿,违了阴律,才会出这邪乎事。爷爷在世时,
曾跟我说过,借寿分两种,一种是至亲自愿相赠,合乎阴律,另一种是邪师强行掠夺,
轻则折寿,重则家破人亡,还会引来阴差索命。我没多耽搁,
背上爷爷留的走阴箱——那箱子是老桃木做的,刻着驱邪符文,
里面装着桃木剑、引魂铃、黄符、糯米,还有一盏长明走阴灯,
那灯油是爷爷用百年桐油混着朱砂熬的,能照阴邪、挡阴气,跟着李二柱往北山洼赶。
一路进山,天阴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似的,风刮在脸上冷飕飕的,
带着山间的寒气,越靠近李家村,阴气越重,路边的野草都蔫巴巴的,叶子发黄发黑,
连鸟叫都听不见,整个山林死气沉沉,连虫鸣都没有一丝,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刚进村子,
就感觉浑身发毛,村里静得吓人,家家户户关门闭户,门窗都钉得严严实实,
偶尔有门缝里探出脑袋,眼神躲闪,看见我身上的走阴箱,又赶紧缩回去,眼里满是忌惮,
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九爷,村里自从我娘出事后,就没人敢出门了,
每晚都能听见村里有哭声,还有东西拖在地上的声响,吓得大家都不敢开灯。
”李二柱声音发颤,紧紧跟在我身后,连头都不敢抬。我没说话,只是凝神细看,
村里的土路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纸灰,空气中除了阴气,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顺着风飘过来,若有若无,显然这村子里,不止老太太这一件邪乎事。李二柱家在村尾,
孤零零的一间土坯房,院墙斑驳,墙角长着半人高的杂草,一进院,我就打了个冷颤,
院子里飘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像薄雾似的,贴在地面上,踩上去脚下发寒,堂屋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喘息声,阴寒之气直往骨头里钻,连我这常年走阴的人,
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九爷,就在里屋。”李二柱腿肚子打颤,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不敢往前迈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我拎着走阴箱走进里屋,屋里光线昏暗,窗户被黑布蒙着,
只有一丝微光透进来,床上躺着个老太太,正是李二柱的娘,闭着眼,呼吸微弱,
胸口微微起伏,可脸上确实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涂了胭脂似的,与死人的惨白截然不同,
我伸手搭了搭她的脉,脉息若有若无,却又吊着一口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拽着,
再看她头顶,缠着一团浓黑的怨气,怨气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差气息,这气息很淡,
却足够致命——阴差已经盯上这里了。我当即拿出引魂铃,轻轻一摇,**清脆,
却能穿阴阳、破邪气,屋里的阴气瞬间翻涌起来,像是被惊扰的潮水,
老太太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手指微微蜷缩,
指甲缝里竟渗出一丝黑血。“谁给你娘办的借寿法事?”我转头问李二柱,语气冷了下来,
眼神里带着几分呵斥,这事若是处理不当,不光李二柱母子遭殃,整个李家村都得跟着陪葬。
借寿这东西,本是禁术,只有邪道先生才会做,拿活人阳气,换死人寿数,可借寿必遭天谴,
还会引来阴差捉拿,一旦阴差到了,借寿的人,连同家人都得跟着陪葬,
甚至会被连累整个村子,染上阴气,变成荒村。李二柱一听,脸瞬间白了,浑身发抖,
支支吾吾半天,才断断续续说出实话,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懊悔。原来,
老太太前几天突然没了气,倒在地里,浑身冰凉,李二柱抱着娘哭了半天,
舍不得娘就这么走,正好村里来了个游方先生,穿着破烂道袍,手里拿着拂尘,
自称能通阴阳、会借寿,说能帮老太太借十年八年阳寿,让她重新站起来,只要给五千块钱,
李二柱一时糊涂,想着娘能活过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先生当天夜里就在院里做了法,
摆了个简易的法坛,烧了很多纸钱,嘴里念着一些奇怪的咒语,还割了老太太一缕头发,
混着鸡血埋在院角,之后老太太就一直这样,不死不活,身子不僵,还有呼吸,
可就是醒不过来,夜里还会发出奇怪的**声,村里的阴气也越来越重。“蠢货!那是邪师,
他哪是给你娘借寿,他是拿你娘当容器,吸村里人的阳气,给自己续命!”我厉声呵斥,
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娘这是被当成了炉鼎,他借的不是寿,是全村人的阳气,再拖几天,
不光你娘魂飞魄散,整个李家村的人都会被吸光阳气,变成行尸走肉,
最后整个村子都得被吸成死村!”李二柱吓得瘫坐在地上,眼泪直流,使劲扇自己的脸,
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我不该糊涂,九爷,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村里的人”,
哭得撕心裂肺,悔不当初。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重又缓慢,一步一步,
像是踩在人心上,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刺耳又诡异,屋里的阴气瞬间暴涨,
像是被人猛地灌了一盆冰水,温度骤降,冻得人牙齿打颤,窗户上的黑布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屋里的灯忽明忽暗,最后直接灭了,只剩下我手里的走阴灯,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我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下——是阴差来了!借寿违逆阴律,
阴差是来锁魂的,不光要锁老太太的魂,连请邪师的李二柱,还有那作恶的邪师,
都得一起带走,轻则打入阴曹受苦,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九爷,救我,救我啊!
我不想死,我错了,求您救救我!”李二柱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抱住我的腿,
哭得浑身抽搐,连话都说不完整。我一把推开他,沉声道:“慌什么!有我在,
不会让你白白送命,但你记住,这事是你糊涂惹出来的,若不是看在你孝心可嘉,又不知情,
我根本不会管你!”说着,我把走阴灯放在门口,灯芯长明,红光四射,
挡住了一部分汹涌而来的阴气,又从走阴箱里拿出几张黄符,指尖沾了朱砂,
快速在黄符上画了驱阴符文,反手贴在门框和窗户上,黄符贴上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冒出一缕白烟,阴气被挡在门外,随后我握紧桃木剑,剑身上贴了一张镇阴符,
紧紧盯着院门口,浑身戒备。片刻后,两个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阴差出现在门口,
身形高大,周身黑气缭绕,看不清脸,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像是两团寒星,
死死盯着里屋的老太太,手里的铁链泛着乌黑的光泽,拖地的声响越来越近,
阴寒之气几乎要将整个院子冻结。“走阴人,此事关乎阴律,休要插手,速速让开!
”为首的阴差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地底传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借寿禁术已施,阴律难违,此女阳寿已尽,还敢借寿逆天,
连同其家人、邪师,一并随我回阴曹受审!”我拱手行礼,走阴人见阴差,需守礼数,
但不能退,毕竟李二柱不知情,村里的人更是无辜,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连累:“阴差大人,此乃凡间邪师作恶,哄骗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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