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的大手猛地一伸,粗暴地扯下了那碍眼的红盖头。
一张足以令神佛动心、鬼魅沉沦的绝色脸蛋,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猩红的眼底。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
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正因惊恐而微微睁大。
眼角还挂着一滴因为疼痛而逼出的生理性泪珠,欲落不落,我见犹怜。
是她!
真的是她!
比三年前,更美,更勾人魂魄了。
李渊眼底那刚刚褪去的猩红,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偏执的疯狂所取代。
他眼中的狂喜与暴戾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将沈娇笼罩。
“都给孤滚出去!”
李渊猛地转头,对着角落里那群瑟瑟发抖的宫人发出一声低吼。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彻骨的寒意。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间修罗场。
“封锁殿门,一只苍蝇都不准给孤放进来!”
“是、是!”
随着殿门被从外面死死关上,整个新房彻底成了一座密闭的囚笼。
李渊缓缓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床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娇的心尖上,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哥哥……”沈娇试探着,用最小的声音唤了一句。
李渊却像是没听见。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将沈娇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说。”
李渊的脸凑得很近,灼热而狂躁的气息喷在沈娇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猜忌和危险。
“你是不是国公府派来的奸细?”
“他们知道孤的身份了?所以让你来,是想用美人计,还是想直接下毒杀了孤?”
沈娇被他捏得生疼,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吓得浑身一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鹿,拼命地摇头。
“不是的……我不是……我不知道你是太子殿下……”
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
“我不是国公府的**了……我被他们赶出来了……”
李渊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疑虑却更深了。
“赶出来了?什么意思?”
沈娇知道,这是她唯一活命的机会。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相信自己。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滑落,砸在李渊冰冷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国公府的真千金,沈月,她回来了……”
沈娇抽抽噎噎,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用最可怜、最无助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
从真千金上门,到全家人的冷眼相待。
从被逼退婚,到被那群所谓的“亲人”打包塞进花轿,逼着她来替嫁冲喜。
“他们说,我吃了国公府十五年的饭,就该拿命来还。”
“他们说,你、你暴戾嗜杀,活不过今晚……”
“呜呜呜……哥哥,我不想死……我好害怕……”
说到最后,沈娇彻底绷不住了,哭得泣不成声,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这番哭诉,半真半假。
但那份被至亲之人抛弃的绝望和委屈,却是发自内心的。
李渊静静地听着,捏着她下巴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松开了。
他眼中的杀意和猜忌,正在一点点地被另一种更加可怕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滔天的怒火,是毁天灭地的暴怒!
国公府!
好一个国公府!
他们竟然敢如此对待他的娇娇!
那个在他最黑暗无助的日子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小姑娘。
那个他放在心尖上,连碰一下都怕碎了的宝贝。
竟然被那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当成替死鬼一样,扔进了他这个龙潭虎穴!
李渊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眼底的猩红再次翻涌。
但这一次,不再是针对沈娇,而是针对整个国公府。
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带着一丝颤抖,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别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疼惜。
“以后有孤在,谁也伤不了你。”
沈娇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真的吗?哥哥……你不会杀我吗?”
李渊看着她那双噙着泪、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体内的毒素,因为这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开始叫嚣。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属于男人的原始欲望。
他猛地低下头,在沈娇的惊呼声中,不是亲吻,而是带着一丝惩罚和宣示**的意味,狠狠地咬住了她白皙纤细的脖颈。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沈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李渊没有深入,只是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带着血丝的牙印。
一个独属于他的,无法磨灭的专属印记。
他抬起头,用舌尖轻轻舔去那点血珠,动作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俯身在沈娇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恶魔般的低语,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国公府不要你,那从今往后,你只能是孤的女人,生生世世休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