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5-26 11:14:44
我和爸妈断绝关系整整十年。当年他们逼我辞职回家,把我攒的18万全给弟弟买婚房,
说女儿是赔钱货。我没哭没闹,只是默默签了断绝关系的协议书。十年里,我从摆地摊开始,
一步步熬到公司上市,市值破三亿。上市那天,我家门铃突然响了。开门一看,是我爸妈,
身后还跟着啃老十年的弟弟。我妈推开我就往里走,指着客厅说:"这房子得留给你弟,
还有你那公司……"我爸接话:"公司是我们家的根,得姓咱家的姓,
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霸占?"弟弟叼着烟,瘫在我的真皮沙发上:"姐,爸妈说得对,
你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我看着这三张脸,缓缓掏出了手机。01我家门铃响了。
那声音尖锐,执着,仿佛要刺穿墙壁。我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香槟塔的泡沫还在眼前,庆功宴的喧嚣仿佛还在耳边。启明智能,我的公司,今天上市了。
市值三亿。我,顾盼,三十三岁,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和绝对控股人。十年。整整十年,
我从一个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的女儿,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顾总。门铃还在响。我没有请保姆,
这栋顶层复式,向来只有我一个人。会是谁?我不记得约了任何人。我走到门边,
按下了可视对讲。屏幕上出现了三张脸。一张是父亲顾建军的,十年过去,
他的脸更显沟壑纵横,眼神却依旧浑浊。一张是母亲刘玉梅的,她胖了,烫着时髦的卷发,
正不耐烦地瞪着摄像头。最后一张,是我弟弟顾伟的,他缩在后面,叼着烟,一脸无所谓。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块被反复冲刷的石头,早已磨平了所有棱角。我按下了开门键。
门开了。刘玉梅一把推开门,像个女主人一样径直走了进来,
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我的房子。“可以啊,顾盼。”“十年不见,住上这么好的地方了。
”她啧啧有声,伸手摸了摸玄关处的花瓶。顾建军跟在后面,背着手,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一切。仿佛这里是他的领地。顾伟最是直接,
他把烟头往我脚下一扔,直接瘫倒在我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他用脚尖蹭了蹭光洁的地面,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姐,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嘛。
”我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灯光。客厅里,只剩下我们四人。十年未见的家人。“有事?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刘玉梅终于把目光从我的房子上收回来,
落在我身上。“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你是我生的,我养的,来看看我女儿住得好不好,
不是天经地义吗?”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顾盼,今天我们来,是给你指条明路的。
”她走到客厅中央,指着四周。“这房子,地段不错,够大,得留给你弟弟结婚用。
”顾伟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附和道:“对,我谈了个女朋友,就缺个婚房了。
”顾建军清了清嗓子,接过了话头。“还有你那个公司。”他盯着我,一字一句。
“我们都听说了,上市了,值好几个亿。”“那公司,是我们老顾家的根,必须得姓顾。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你一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霸占着家里的产业?
”“把公司还给你弟弟,让他来管,这才是正理。”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坐享其成。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当年,他们逼我辞掉月薪三万的工作,回家相亲。
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嫁人才是正事。然后,他们撬开了我的房门,
拿走了我工作五年攒下的十八万积蓄。全款给我弟弟买了婚房。我回去质问。
刘玉梅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赔钱货!我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钱怎么了?
你弟弟才是我们家的根!”顾建军一言不发,默认了。顾伟躲在房间里,连面都不敢露。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找来纸笔,写了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我让他们签字。
他们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是在威胁。刘玉梅笑着说:“断绝关系?你离了我们,
喝西北风去吧!”她签了。顾建军也签了。我拿着那份协议,只带走了我的身份证和毕业证,
离开了那个家。没想到,十年后,他们竟然还能找到这里。还说着同样的话。
顾伟从沙发上坐起来,抖着腿。“姐,爸妈说得对,你也风光十年了,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
”“把公司给我,我保证比你管得好。”他脸上带着贪婪又笃定的笑。
仿佛那三亿市值的公司,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我笑了。看着这三张理所当然的脸。
我缓缓地,掏出了我的手机。刘玉梅以为我要转钱,眼睛一亮。“这就对了,
早点想通不就好了?”顾建军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顾伟更是直接伸出了手,
似乎准备接收什么。我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解锁了屏幕。然后,按下了三个数字。110。
电话,通了。02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喂,你好,这里是报警中心。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刘玉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顾建军的眉头紧紧皱起。
顾伟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你好。”我对着手机,语气清晰而冷静。
“我家地址是金茂府邸A座3301。”“有三个人非法侵入我的住宅。”“他们赖着不走,
并且试图勒索我的个人财产。”“对,数额巨大,超过三亿。”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在他们心上。刘玉梅最先反应过来,
她一个箭步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你疯了!顾盼!”“你敢报警!”“我们是你爸妈!
是你亲弟弟!你对家人报警,你要遭天谴的!”我侧身躲开她。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顾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胡闹!简直是胡闹!
”“赶紧把电话挂了!让警察来了,我们老顾家的脸往哪儿搁!”顾伟也跳了起来,
又惊又怒。“姐!你玩真的?”“不就是跟你要点东西吗?至于吗?
”电话那头的警察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女士,请问您现在安全吗?
我们需要确认您的位置。”“我很安全。”我回答。“他们只是情绪激动。”“好的,
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请您保持电话畅通,确保自身安全。”我挂了电话。客厅里,
三个人用三种不同的眼神看着我。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无法理解的慌乱。“顾盼,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刘玉梅气急败坏地尖叫。“你竟然为了外人,这么对我们!
”“警察是外人?”我看着她,反问。“那你们是什么人?”她被我问得一噎。
“我们……我们是你最亲的人!”“亲人?”我拿出另一部手机,点开了一个加密相册。
我把它举到他们面前。屏幕上,是一份文件的照片。标题是《断绝亲属关系协议书》。下面,
是我,顾建军,刘玉梅,三个人的签名。红色的指印,依旧刺眼。“十年前,
我们就签了这份协议。”“从法律上讲,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现在闯进我的家,
就是非法入侵。”“你们张口就要我的公司,就是敲诈勒索。”“我报警,合情合理。
”顾建军看着那份协议,脸色煞白。他大概没想到,我还留着这个。“那……那都是气话!
”他强行辩解。“我们当时是在气头上,怎么能当真呢?”“我当真了。”我说。“这十年,
我一直当真。”门铃响了。这次,短促而有力。我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他们看到我,敬了个礼。“是您报的警吗?”“是我。
”我侧身,让他们看到客厅里的三个人。“就是他们。”警察走了进来。刘玉梅一看这阵仗,
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她一**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哎哟,没天理了啊!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成了大老板,就不认爹妈了啊!”“警察同志,
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不孝女,要把我们赶出去啊!”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
演技精湛。顾伟也立刻会意,对着警察控诉。“警察叔叔,这是我们家事。
”“我姐她……她就是跟我们闹点别扭。”“你们可别听她胡说。”为首的警察比较年长,
他看了看哭闹的刘玉梅,又看了看我。我面无表情。“警察同志。”我把手机递过去。
“这是十年前我们签订的断绝关系协议书。”“这是我的房产证,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们今天突然上门,强行闯入,并且索要我的公司和房产。”“我有人证,
我的助理在楼下等我,听到了他们的要求。”“我还有监控,
门口的监控录下了他们如何拍打我的门。”“需要我现在调取吗?”年长警察接过手机,
仔细看了看协议照片。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把手机还给我,然后转向顾建军。“这位先生,
她说的是事实吗?”顾建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家事……这都是家事……”“现在不是家事了。”警察的声音变得严厉。
“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请你们立刻离开这位女士的住所。”“否则,
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刘玉梅的哭声停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警察。顾伟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警察竟然真的不帮他们。“走吧。”年长警察对他们说。
“不要把事情闹得更难看。”顾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
他拽了一把还坐在地上的刘玉梅。“走!还嫌不够丢人吗!”刘玉梅不甘心地被他拉起来。
顾伟也悻悻地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刘玉梅突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顾盼,你别得意!”“你以为那份协议就完了吗?
”“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你欠我们老顾家的,这辈子都还不完!”她说完,
就被顾建军和警察一起推出了门外。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最深处的那个盒子。我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
那个签完协议的夜晚,我临走前,她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样东西。当时,
我以为是她最后的一点母爱。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她放下的,一个更长久的圈套。
03我锁好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客厅里还残留着他们三个人的气息,
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晚的冷风灌进来,
吹散了屋内的浊气,也吹得我清醒了些。刘玉梅最后那句话,在我脑中盘旋。
“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我没忘。十年前,我签下那份断绝关系协议。
顾建军和刘玉梅以为我在闹脾气,签得毫不犹豫。我收拾好我仅有的几件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我拉开门的那一刻,刘玉梅追了出来。她把我拽到楼道里,避开顾建军和顾伟。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的绒布袋,塞进我手里。“这个,你拿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诡异的神秘感。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小小的金珠子。
款式很旧,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福”字。“这是你奶奶传下来的。”她说。“她说,
这是留给顾家长孙媳妇的。”我当时愣住了。“你给我这个干什么?”“你拿着!
”她把我的手攥紧。“以后,等你弟弟结婚了,有了孩子,你得把这个,还有十万块钱,
一起给你弟妹。”“这是我们顾家的规矩。”“你拿着这个,就等于答应了。
”“就当你还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那时的我,已经被伤得麻木。
我只想快点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我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我抽回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以为,那只是她为了心安理得,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
一个所谓的“规矩”。一个让我背负着“亏欠”离开的枷锁。我把那颗金珠子扔进了箱子底,
再也没有看过一眼。却没想到,这竟然是她埋下的,最毒的一步棋。今天,她旧事重提,
显然是想用这个所谓的“承诺”,来对我进行新一轮的道德绑架。从十万块钱,
到三亿的公司。她的胃口,变大了。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助理,周文。“顾总,您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焦急。“我看到警察把他们带走了。”“我没事。”我说。“你还在楼下?
”“在,我不放心。”“上来一趟吧。”我挂了电话。几分钟后,周文上来了。
他是我创业初期就跟着我的元老,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他看到我脸色不好,给我倒了杯温水。
“顾总,他们……没对您怎么样吧?”“没有。”我摇摇头。“周文,帮我找个人。
”“您说。”“全城最好的婚姻家庭法律师。”周文愣了一下,但立刻点头。“好,
我马上去办。”“现在就去。”我说。“不管多晚,不管花多少钱,我要他明天早上,
出现在我办公室。”“明白。”周文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出去打电话。我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变得冰冷。刘玉梅,顾建军,顾伟。你们以为,十年过去了,
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你们随意拿捏的顾盼吗?你们以为,用一个所谓的“承诺”就能拿捏我?
你们错了。这十年,我在商场里摸爬滚打,见过的算计,比你们这辈子吃的米都多。
你想跟我玩规矩,玩承诺?好。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周文就带着一个男人走进了我的办公室。男人大约四十岁,
穿着合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而锐利。“顾总,这位是李瑞明律师。
”周文介绍道。“李律师是本市婚姻家庭法领域的权威。”李瑞明对我伸出手。“顾总,
久仰。”我与他握手。“李律师,请坐。”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
以及十年前的那个“金珠子的承诺”,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李瑞明静静地听着,
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等我说完,他才推了推眼镜。“顾总,事情我明白了。
”“首先,那份断绝关系协议书,在法律上是有效的。
你们之间已经没有法定的赡养和继承关系。”“其次,关于那个口头承诺。”他看着我,
眼神变得锐利。“您当时,有第三人在场吗?”我摇头:“没有。”“有录音吗?”“没有。
”“很好。”李瑞明笑了。“那就意味着,这个所谓的承诺,在法律上,
根本无法构成有效的证据。”“它最多,只能算是一个道德层面的约定。
”“而一个用来敲诈勒索的约定,在道德上,也已经不成立了。”我点点头。这些,
我心里大概有数。“李律师,我找您来,不是想知道如何摆脱他们。”我看着他。
“我是想知道,如何让他们,为这十年的不闻不问,和今天的敲诈勒索,付出代价。
”李瑞明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我的目的不是防御,而是反击。
他沉吟片刻,身体微微前倾。“顾总,这会有点复杂。”“但我喜欢复杂。”他说。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您授权我,去查一些东西。”“关于您弟弟,顾伟先生的。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点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弟又去赌了,在城西的‘鸿运奇牌室’,欠了五十万。他们下一个目标,
是你公司的股份。”04这条短信,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扎进了今晚所有混乱的核心。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李瑞明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变化。“顾总,出什么事了?”我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完短信,
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没有半点意外。“和我们预想的最坏情况,差不多。”他说。
“赌债,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武器。”“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时间点卡得这么准,
就是想在公司上市的节骨眼上,给您致命一击。”“他们知道您最在乎公司的股价和声誉。
”周文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顾总,这……这怎么办?”“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但要是对方拿这个做文章,捅给媒体,
说上市公司的老总家人欠下巨额赌债……”后果不堪设想。新股上市,最怕的就是负面新闻。
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股价的雪崩。“慌什么。”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让焦急的周文瞬间安静下来。我看向李瑞明。“李律师,你的建议呢?”“不给钱。
”李瑞明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分钱都不能从您的账上,直接进入他们的口袋。
”“一旦您付了这笔钱,就等于承认了您和顾伟先生的关联,也等于向对方示弱。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上来,胃口会越来越大。”“从五十万,到五百万,
五千万,直到把您吸干为止。”我点点头。这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对付贪婪的人,
最愚蠢的方法,就是满足他们的贪婪。“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我问。李瑞明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冷静的弧度。“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闹得更大一点。
”“顾总,您相信我吗?”我看着他,这个只认识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绝对的专业和自信。“我相信我的判断。”我说。
“也相信专业的力量。”“好。”李瑞明站起身。“周助理,麻烦你,
去准备一份股权**意向书,一份劳务合同,还有五十万现金。”周文愣住了。“李律师,
这……”“按他说的做。”我打断了周文的疑问。周文立刻点头。“是,顾总。
”李瑞明又转向我。“顾总,接下来的场面,可能需要您亲自出面。”“您敢去吗?”他问。
“城西,鸿运奇牌室。”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带路吧。”我的人生,
从十年前那个夜晚开始,就再也没有“不敢”这两个字。城西是老城区。道路狭窄,
灯光昏暗。与我所住的金茂府邸,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鸿运奇牌室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闪烁着暧昧又危险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我和李瑞明走在前面,周文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跟在后面。我们三个西装革履的人,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推开门。喧嚣和烟雾扑面而来。
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拦住了我们。“干什么的?”“找豹哥。”李瑞明开口。
“我们是顾盼女士的代表。”花臂男一听我的名字,眼神立刻变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等着。”他转身进了里屋。很快,他出来了。
“豹哥请你们进去。”里屋是一个小办公室。一个光头,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
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他就是豹哥。他的脚下,蜷缩着一个人。鼻青脸肿,
衣服也被撕破了。是顾伟。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想爬过来。“姐!姐救我!
”豹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他立刻发出一声惨叫。豹哥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充满了审视和贪婪。“你就是顾伟的姐姐,那个上市公司的大老板?”“顾盼?
”我没有理会他的问题,也没有看顾伟一眼。我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的目光,
直视着他。“五十万,是你设的局?”05豹哥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随即,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以为你会哭着喊着求我放了你弟弟,然后乖乖付钱。”“没想到,你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收起笑容,身体前倾,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姑娘,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你弟弟赌钱,欠债,白纸黑字,还有他自己按的手印。
”“怎么就成了我设的局?”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他有多少家底,
我比你清楚。”“一个被父母养了十年的废物,浑身上下不超过一千块。”“你们的场子,
会放五十万的码给他?”“除非,你们一开始就知道,他有一个刚上市的姐姐。
”豹哥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我看起来文文弱弱,心思却如此缜密。“是又怎么样?
”他索性不装了,往沙发上一靠,摊开手。“你们这些有钱人,不就讲究个和气生财吗?
”“五十万,对你顾总来说,九牛一毛。”“拿钱消灾,对大家都好。”“否则,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的话里,威胁的意味十足。“你威胁我?”我轻轻一笑。“豹哥,
你可能没搞清楚一件事。”“我今天来,不是来给你送钱的。”李瑞明适时地站了出来,
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豹哥是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李瑞明指了指我。
“这位,顾盼女士,启明智能的董事长。”然后,他指了指自己。“我,她的**律师,
李瑞明。”最后,他指了指那份文件。“这个,
是顾盼女士十年前与她的原生家庭签订的断绝关系协议书。”“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也就是说,从法律层面,顾盼女士对顾伟先生的任何行为,包括他的债务,
都没有任何偿还的义务。”豹哥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他拿起那份协议的复印件,
看了几眼,显然没看懂。“**跟我扯这些?”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摔。
“我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不还,就他姐还!”“很好。
”李瑞明点点头,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既然豹哥不讲法律,那我们就来讲讲道义。
”他转向我。“顾总,可以吗?”我点头。周文走上前,打开了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一整箱的红色钞票,码放得整整齐齐。五十万现金。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豹哥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这五十万。
”我终于开口。“我可以给你。”豹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顾总果然是爽快人!”“但是。
”我话锋一转。“我不是替他还债。”“我是,买下他这条债。”豹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李瑞明接过了话头,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债权**协议。一份是劳务合同。“从现在开始,顾伟先生欠的就不是你的钱,
而是顾总的钱。”“这五十万,他要亲手挣回来。”“这份劳务合同,
我们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李瑞明把合同推到豹哥面前。“非洲,安哥拉,中资援建矿区,
安保岗位。”“月薪五千,包吃包住,合同期十年。”“十年之后,五十万债务两清,
他还能剩下十万块安家费。”“我们,仁至义尽。”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和李瑞明。地上的顾伟,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浑身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不……不……姐!我不要去非洲!”“我错了!我再也不赌了!
”豹哥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你……你比我还狠。
”我笑了。“跟你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打交道。”“不狠一点,怎么行?”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豹哥,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要么,你收下这五十万,
把人和债权都交给我,我们两清。”“要么,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然后等着我的律师函和警察。”“你这个场子,恐怕不太干净吧?”我的目光,
扫过办公室的角落。那里,有几个若隐若现的摄像头。豹哥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知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06豹哥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那双在黑道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在评估一头闯入他领地的未知猛兽。最终,他脸上的横肉松弛下来。他笑了。那笑容,
比哭还难看。“顾总。”“你是个干大事的人。”“这笔生意,我做了。”他做出了选择。
五十万现金的诱惑,和我话语里隐藏的威胁,让他没有别的选择。
李瑞明将债权**协议推了过去。“豹哥,签字吧。”豹哥拿起笔,
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那一刻,顾伟欠下的五十万赌债,
正式转移到了我的名下。地上的顾伟,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不!姐!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你亲弟弟啊!”“爸妈不会放过你的!”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周文将那个装满现金的箱子,推到了豹哥面前。豹哥打开验了验,满意地点了点头。“人,
你现在就可以带走。”他说。“多谢。”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李瑞明对门外使了个眼色。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是李瑞明早就安排好的安保人员。他们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
把瘫软如泥的顾伟架了起来。“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顾伟还在徒劳地挣扎。“顾盼!
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他的咒骂,被关在了门后。走出鸿运奇牌室,
外面的空气都感觉清新了许多。周文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顾总,
真的要把他……送到非洲去?”“合同都签了,你说呢?”我反问。周文沉默了。他知道,
我做的决定,从不更改。李瑞明走了过来。“顾总,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保证他能顺利登机,并且在安哥拉那边,会有专人‘照顾’他。”那个“照顾”,
他加了重音。我明白他的意思。“辛苦了,李律师。”“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与他交握。“合作愉快。”这一夜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但我知道,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顾伟的消失,必然会引来刘玉梅和顾建军更疯狂的反扑。果不其然。
第二天上午,我的办公室电话快被打爆了。全是刘玉梅用各种陌生号码打来的。
我让前台一律拦截。没过多久,公司的前台打来了内线电话。“顾总,您……您的父母,
带着几个人,冲到公司大厅了。”“他们还带着记者。”前台的声音都在发抖。“知道了。
”我平静地挂了电话。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楼下,公司的广场上,果然围了一群人。
刘玉梅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顾建军则在一旁,对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悲愤地控诉着。“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上市公司的女老板,丧尽天良啊!
”“为了霸占家产,把自己亲弟弟都给害了啊!”“我可怜的儿子,
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刘玉梅的哭喊声,穿透了玻璃,隐隐约约地传上来。“顾盼!
你这个黑了心的烂货!”“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你要是不把他交出来,
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他们闹得很大。公司的员工们都围在窗边,议论纷纷。
周文急得满头大汗。“顾总,这可怎么办?”“公司的声誉……”我转过身,
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通知公关部,准备开一个临时记者会。”“另外,
让保安把他们‘请’到一楼的会客室。”“记住,要客气一点,
别让记者拍到我们动粗的画面。”周文愣住了。“开记者会?”“顾总,现在开记者会,
不是把火往我们身上引吗?”我看了他一眼。“火已经烧起来了。”“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他们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家事。”“那我就满足他们。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也让所有人都看看,我顾盼,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整理了一下我的西装外套,迈开脚步,走向电梯。“走吧,
去会会他们。”07我乘坐专属电梯,从顶层办公室,直接下到了一楼大厅。
电梯门缓缓打开。大厅里,早已乱成一锅粥。刘玉梅和顾建军被保安拦在外围,
却依旧像两头愤怒的公牛,试图冲破防线。几个记者见我出现,立刻像闻到血的苍蝇,
扛着长枪短炮围了上来。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几乎要将人的眼睛刺瞎。“顾总!
请问您对您父母的控诉有什么回应?”“请问您的弟弟顾伟先生,现在是否真的失踪了?
”“有人说您为了独占公司,对家人痛下杀手,这是真的吗?”尖锐的问题,
一个接一个地抛过来。周文和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在我面前组成了一道人墙。
“各位媒体朋友,请冷静!”“顾总稍后会召开记者会,统一回答大家的问题!”我抬起手,
示意他们安静。人墙散开。我走到了记者们的面前。我的目光,越过他们,
落在了不远处的刘玉梅和顾建军身上。他们看到我,情绪更加激动。“顾盼!你这个畜生!
”刘玉梅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我儿子!”我没有理会她的叫骂。
我对着面前的数十个镜头,露出了一个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微笑。“各位媒体朋友,
感谢大家的关心。”我的声音,通过他们的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关于我家人的事情,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半小时后,在公司三楼的新闻发布厅,
我会给大家一个完整的交代。”说完,我不再理会任何提问,转身在保安的护送下,
走向会客室。刘玉梅和顾建军被“请”了进来。一进门,刘玉梅就想朝我扑过来。
“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我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的儿子,成年人,有手有脚,他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你还装!”顾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昨天要不是你,他怎么会不见!”“昨天?
”我故作惊讶。“昨天他不是因为欠了五十万赌债,被债主扣下了吗?”“怎么,
你们不知道?”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让他们两个瞬间哑火。他们没想到,
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你胡说!”刘玉梅色厉内荏地反驳。“我儿子乖得很,
他才不会去赌钱!”“是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里,
是鸿运奇牌室的画面。顾伟坐在牌桌前,双眼通红,疯狂地叫喊着。他的面前,
堆着小山一样的筹码。接着,画面一转。是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在一张五十万的欠条上,
按下手印的场景。视频很清晰。声音也很清晰。刘玉梅和顾建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刘玉梅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是不是伪造的,半小时后,
在记者会上,大家就知道了。”我收起手机。“我还会把我请的律师,李瑞明先生,
介绍给大家。”“他会详细说明,我是如何‘帮助’我这位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
处理他的赌债,并为他规划了一个美好的未来。”“一个为期十年,在非洲矿区发光发热,
自力更生的美好未来。”顾建军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刘玉梅的眼睛里,
终于露出了恐惧。她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她更意识到,
如果这些东西在记者会上公布出去。那他们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成为全城的笑柄。
他们那个宝贝儿子,这辈子都毁了。“你……你不能这么做!”刘玉梅的声音颤抖着。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我就……”“你就怎么样?”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继续坐在我公司门口哭吗?”“还是去电视台,说我这个女儿不孝?”“刘玉梅,顾建军,
你们以为现在还是十年前吗?”“你们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们抢走所有积蓄,
还只会哭着写断绝关系协议的小女孩吗?”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告诉你们。
”“半小时后,记者会照常召开。”“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
等下跟我一起上台,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把当年的事情,把这几天的事情,
原原本本地讲清楚。”“第二,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否则,下一次,你们的儿子就不是去非洲挖矿那么简单了。”我看着他们惊恐的脸,
一字一句。“我会让他,把牢底坐穿。”08刘玉梅和顾建军,被我的话彻底镇住了。
他们像是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尤其是顾建军,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血色褪尽。他比刘玉梅更清楚,“牢底坐穿”这四个字,对我来说,
并不是一句空洞的威胁。一个能在十年内,从一无所有到打造出一家上市公司的女人,
她的手腕和资源,远非他们能够想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文在门口探头,
用眼神询问我,记者会是否还按时举行。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压力,
现在完全到了刘玉梅和顾建军这边。最终,是顾建军先撑不住了。他拽了拽刘玉梅的衣袖,
声音干涩。“我们……走吧。”刘玉梅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走?
”“我们的儿子怎么办?”“就让他被这个畜生送到那种鬼地方去?”“那不然呢?
”顾建军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绝望。“你还想怎么样?
”“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养了个赌鬼儿子?
”“让老顾家的脸都丢尽吗?”他这番话,终于击溃了刘玉梅最后的心理防线。是啊。脸面。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脸面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可以不要脸地来索取财产,
但不能接受自己的丑事被公之于众。刘玉梅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顾盼,你好狠的心。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的心,早在十年前,
你们拿走我那十八万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商人,顾盼。
”“一个只会计算利益得失的商人。”“显然,继续和你们纠缠下去,对我来说,
是一笔亏本的买卖。”顾建军拉着失魂落魄的刘玉梅,一步步向门口退去。
他们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走到门口时,刘玉梅忽然停下脚步。她转过头,
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冷笑。“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顾盼,我告诉你,
你别得意得太早。”“你欠我们老顾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忘了那颗金珠子了吗?
”“你忘了你奶奶临终前说的话了吗?”“你偷走了顾家的东西,你会有报应的!”说完,
她不再停留,和顾建军一起,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我站在原地,眉头微蹙。金珠子。
她又提到了这个。而且,这次她的话里,信息量更大。她说,那是我奶奶临终前的话。她说,
我偷走了顾家的东西。这和我记忆中的版本,完全不同。十年前,刘玉梅明明说的是,
那是顾家长孙媳妇的信物。是顾家的规矩。为什么现在,又扯上了已经过世多年的奶奶?
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周文走了进来。“顾总,他们走了。
”“记者会……还开吗?”“开。”我毫不犹豫。“不过,内容要改一下。
”“你马上让公关部准备通稿。”“主题是,启明智能将成立一个专项慈善基金,
用于帮助那些因家庭困境而失学的年轻人,完成他们的学业。”“基金的名字,
就叫‘启明’。”周文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光彩。“我明白了,顾总!
”“我马上去办!”这是一步妙棋。用一场慈善发布会,完美地覆盖掉刚才的家庭闹剧。
不仅能将公司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还能为公司树立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正面形象。
半小时后。我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所有媒体。我侃侃而谈,宣布着“启明基金”的成立。
记者们的问题,也从八卦的家事,转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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