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5-19 13:3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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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给顾辞的最后一件礼物,是一包卫生巾。
他看到的时候愣住了。
身旁的白若晴却捂着嘴笑出了声。
“顾哥,嫂子这是让你帮她垫垫?”
他没说话,只是皱着眉看我。
可他不记得了吗?
大一那年,一百多人的大课,我站起来的时候,身后一片殷红。
全场哄笑。
是他把外套扔给了我:“走吧,外套借你围着。”
然后他跑去买了我十九年来第一次用的卫生巾。
在那之前,我只用得起爷爷剪的碎布条。
爷爷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为了给我读书连伴着他比我伴他还久的老黄牛都卖了。
后来顾辞有钱了,给我买包,买项链,买裙子。
可结婚前他却跟我说:“结婚证都给你了,婚礼让给白若晴。”
我提了分手,他全当我闹脾气:“可以,把我送你的东西全部还回来,一件不许少。”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
我没有。
我列了清单,一样样对比。
最后一件,就是这包卫生巾。
我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在他手心。
“还你,从此两清。”
.....
“嫂子,你这是认真的吗?”
白若晴有些惊讶,随即又恢复脸上的微笑。
“顾哥,嫂子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我也只是想跟嫂子开个玩笑嘛......”
顾辞攥着那包卫生巾,眼神中有一丝不耐。
“程月,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有回答,转身拉过门口那只旧行李箱。
还是爷爷送我上大学时买的,并不是什么名牌,拉杆已经有点歪了,轱辘也不太顺畅。
白若晴倚在沙发上,戏谑的看着我收拾着。
“嫂子,你这行李箱是古董吧?顾哥也真是的,连个拉杆箱都不给嫂子买......”
“不劳费心。”
我把箱子拉好。
“这些年你给我的东西我都列了个清单,东西我一一对过了,都在那边的箱子里。清单我发到你的邮箱了,顾辞。”
他把卫生巾摔在茶几上。
“程月,你有完没完?”
“我说完了,也该走了。”
我把箱子立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要拽我胳膊。
“你闹够了就把东西搬回来,我不跟你计较。”
我避开了他的手。
“顾辞,我没有跟你闹。”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手收了回去。
我拎起行李箱往门口走。
陈旧地行李箱轮子已经很迟缓了,此刻满屋子只剩下行李箱拖动地声音。
“程月。”
顾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脸上地耐心也随之消失了。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想我去求你回来。”
我拉开了门。
“我知道。”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了白若晴的声音。
“行了顾哥,让嫂子自己冷静一下吧。我抢了嫂子的婚礼她心中有气,到时候我受点委屈,让嫂子来做伴娘好了,这样她肯定能消气的。”
停顿了片刻。
顾辞的声音传来:“都依你。”
电梯终于到了,我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其实箱子很轻,里面装了我全部的东西。
几件旧衣服,几张爷爷和我的照片,一本翻烂了的书,还有大学时候的笔记本。
五年。
我和顾辞在一起五年。
属于我的东西,一只二十寸的行李箱就装完了。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单元门。
手机震了一下,顾辞发来一条微信:“三天,给你三天冷静。三天后你自己回来。”
我没有回复。
只是点开了他的头像,把他的备注重新改回了“顾辞”。
然后我打开了长途汽车站的订票小程序。
回老家的票,最近一班是晚上七点,到家的时候肯定过晚上十二点了。
我没有犹豫,直接买了。
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我才感受到风有点大。
三月的风还是冷的,出来时只随手套了一件薄外套。
以前这种时候,顾辞会把他的大衣披在我身上。
现在不会了。
也不需要了。
出租车来了,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报了地址后就在后排闭上了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麻烦师傅稍微开快点。”
闭目养神的间隙,手机又响了。
白若晴的消息。
“嫂子,你别生气了,顾哥都担心你了,气消了就赶紧回来吧。”
“我知道顾哥把婚礼给我你不开心,这样吧,我已经跟顾哥说过了,我们的婚礼让你来当伴娘。”
我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
我直接退出了对话,关掉了屏幕。
她不值得我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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