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通房，王爷却日夜宠幸

那晚之后，裴瑾一连几天没踏进西院。

沈清鸢乐得清闲。

白日里去隔壁哄小世子，那孩子见了她就咧着嘴笑，露出**嫩的牙床，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不撒手。

她抱着他在廊下晒太阳，教他拍手，教他认廊下的燕子窝。

小世子咿咿呀呀地学，口水淌了一下巴，她拿帕子擦，他就咯咯笑。

夜里没人折腾她。

她躺在锦被里，听着外头的虫鸣，觉得这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只是有一回，管事婆子来送月例银子，多嘴提了一句：“王爷这几日公务繁忙，书房里的灯亮到三更才熄。”

沈清鸢“哦”了一声，把银子收进匣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婆子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没说别的。

第四天夜里，沈清鸢刚把小世子哄睡，正坐在床边拆发髻，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又重又乱，不像平日里丫鬟婆子们训练有素的碎步，倒像是什么人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院子。

她手一顿，铜簪捏在指尖，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帘就被人一把扯开了。

管事婆子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汗，脸上的褶子里都透着慌张：

“沈姑娘！快快快，王爷召你过去！”

沈清鸢站起来：“怎么了？”

“老奴也不清楚！”婆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拖，

“书房那边的人来传话，说王爷好像——好像是中了药！”

中药。

这两个字砸下来，沈清鸢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在沈家听下人们嚼过舌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青楼里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姑娘的，宫里用来整治犯了事的奴才的，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叫大夫了吗？”她被婆子拽着往书房跑，藕色的软缎鞋踩在碎石路上，硌得脚心生疼。

“叫了！可王爷不让人近身，方才一个小厮想上去扶，被王爷一脚踹出来，当场就吐了血！”

婆子的声音都在发抖，“书房的门反锁了，外头的人只听见里面砸东西的动静，沈姑娘你快些！”

沈清鸢被拽到书房院门口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站了一地的人。

丫鬟小厮管事挤成一团，个个脸色煞白，没人敢靠近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门板上有三道新劈出来的裂缝，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上面，碎瓷片从门缝里迸出来，溅了一地。

“沈姑娘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唰”地让开一条路。

沈清鸢被推到那扇门前。她抬手敲了敲门，指节磕在裂缝纵横的木板上，声音发着颤：“王爷？”

门内静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一声沉重的喘息。

那喘息又粗又哑，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伏在暗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音，低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滚——”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用砂纸磨过碎玻璃。

“是我。”她顿了一下，“沈清鸢。”

门内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她听见重物被掀翻的声音，什么东西“砰”地撞在墙上，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进来。”

那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清鸢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松木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眶一酸。

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漏进来几缕月光，把满地的狼藉照得半明半暗。

书架倒了，奏折散了一地，茶盏碎成齑粉，墙上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裴瑾坐在墙角。

他靠着墙，一条腿屈起来，另一条腿直直地伸着。

玄色的袍子扯开了大半，露出精壮的胸膛，皮肤上覆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汗水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把雪白的中衣浸得半透明。

他的手指抠进地砖缝里，指节暴突，青筋从小臂一路爬到脖颈，像一条条狰狞的藤蔓。

他抬起头看她。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此刻红得像烧透了的炭，眼白里全是蛛网般的血丝。

他盯着她，像是在盯一件他渴了很久又不敢伸手去碰的东西，下颌线绷得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弦，喉结一下一下地滚，每滚一次，脖颈上的青筋就跳一跳。

“锁门。”他的声音哑得快听不清字了。

沈清鸢反手把门闩插上。

铜栓落进凹槽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裴瑾撑着墙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一瞬间，沈清鸢才看清他整个人都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