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关系一直很好。

她是唯一一个在我怀孕的时候来医院陪我的顾家人。

“老太太说，她听到了一些风声。”

吴叔把糕点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

“少奶奶，老太太让我带一句话。”

“你说。”

“老太太说：'知遥啊，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那个女孩不简单。但你不要怕，奶奶站在你这边。'”

“她还说，这些事，等时机到了她会亲自告诉你。”

我看着吴叔。

“吴叔，老太太知道苏清欢是谁？”

吴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放下糕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少奶奶，老太太还说了一句，'让知遥把身体养好，别逞强'。”

门关上了。

顾老太太知道苏清欢的身份。

顾旭洲也知道。

方越查到一半就被截断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我的胃都在翻搅。

当天下午，顾旭洲回来了。

他的态度比前几天要好。

拎了我爱吃的那家店的蟹黄包。

还买了一束花。

百合。

我们结婚那天他送的就是百合。

他把花插在客厅的花瓶里，把蟹黄包放在桌上，然后坐到我旁边。

“遥遥。”

他的声音很轻。

“对不起。”

“昨天不该动你的人。”

“方越那边，我已经让人把设备还回去了。”

我没看他。

“他查的东西，你也让人还了？”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

一枚钻戒。

“我们当年结婚的时候，买不起戒指。”

“这个，算是补上的。”

他把戒指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枚戒指。

少说也值几百万。

“顾旭洲。”

“嗯？”

“你以为一枚戒指就能堵住我的嘴？”

他的手僵在半空。

“苏清欢是谁？”

“遥遥……”

“你不说，我自己查。你拦得了一次拦不了一辈子。”

“或者你现在签字离婚，我以后不查了，你和谁过跟我没关系。”

他收回了戒指盒。

站起来。

脸上那点温柔一点一点消失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现在的生活？”

“我养你，护你，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为什么非要查到底？”

“因为你瞒着我的东西，一定比你出轨更严重。”

他转身上了楼。

卧室的门被摔上了。

赵姐把蟹黄包收走了。

那束百合，我让她扔了。

事情的转折来得很突然。

三天后，苏清欢住院了。

先兆流产。

不是我动的手。

我连她人都没见到。

据说是她情绪波动太大，加上本身体质弱，胎像一直不稳。

顾旭洲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

这个消息是韩启明告诉我的。

“嫂子，这回真不是跟你说假话，老顾急疯了。”

韩启明在电话里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医生说孩子可能保不住。”

我在家里坐着，听他说完了，挂了电话。

保不保得住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挂了电话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三年前。

同一家医院。

同样的先兆流产。

那个时候顾旭洲也守了三天三夜。

守的是我。

最后没守住。

孩子掉了。

我在手术台上大出血，医生下了两次病危通知。

他在走廊里站了六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衬衫后背全是汗。

他抓着我的手贴在他胸口，一遍一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