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5-15 10:35:24
黄昏时分,通往清河县的官道上。
一匹老马驮着一老一小,正急促地奔走着。
马蹄踏在黄土路上,扬起细细的灰尘,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暗金色的光。
离开村子那天是傍晚,现在又是黄昏。
一天一夜,爷孙俩就靠一个白面馍馍撑着。
他把大半个都给了清雪,自己只啃了两口。
此刻,肚子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整个人都是虚的。
“咕噜噜……”
苏清雪的肚子发出一阵响亮的鸣叫,在寂静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回头看着爷爷,小脸皱成一团:“爷爷,我好饿啊,咱们要不要停下来歇歇,找点野菜充饥?”
苏牧低头看着孙女那张瘦削的小脸,心头一紧。
他何尝不想停下来?
可这一带,叫熊岭。
顾名思义,这里面有很多的熊出没!
这林子里的熊,站起来比两个人还高,一巴掌能拍碎牛脑袋。
过往的行人被熊瞎子拖走吃掉的,每年都有好几起。
所以,谁敢在这儿过夜?
“这荒山野岭的不安全。”苏牧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前面快到驿馆了,再坚持坚持。”
他自己的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百岁的腰,在马背上颠了一天一夜,每一节骨头都在**。
握缰绳的手,指节僵硬得像生了锈,松开的时候都掰不直。
苏清雪咬咬牙,小手攥紧了马鬃:“好吧……”
又走了一个时辰。
天彻底黑了,而前方出现了几点烛火。
“是驿站!爷爷,咱们到了!”苏清雪兴奋地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苏牧眯着眼望过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到了!
至少今晚,不用在野外过夜了
……
驿站不大,一间堂屋,几间厢房,门口挑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苏牧翻慢慢下马,扶住马鞍,稳了稳,才把斩马刀从马鞍上取下来。
苏清雪小手扶着爷爷的胳膊,也从马上滑下来,
“老伯,您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从门里蹿出来,满脸堆笑,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不停地往那匹黑色骏马身上瞟。
苏牧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吭声。
“住店。”他的声音低沉,语句简短。
“好嘞!您里边请!”店小二笑得更欢了,伸手就来接缰绳,“您的马我帮您牵到后院去,明儿个一早您出门时自行去后院牵就行。”
苏牧犹豫了一下,心想这店小二该不会打他马儿的主意吧?
可他没得选。
牵着马进店?不可能。
放在门口?更不安全。
“拴紧些。”苏牧把缰绳递过去,盯着店小二,吩咐道。
店小二被那眼神看得一愣,连忙点头:“您放心,保管拴得紧紧的!”
苏牧拿起斩马刀,拄着刀柄,佝偻着身子,带着孙女走进店里。
……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身形精瘦,一双绿豆眼精光四射。
看到苏牧进来,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白发,弯腰驼背,破衣,烂鞋,手里拄着把豁了口的破刀,身后还跟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
他的嘴角立刻往下撇了撇,语气像打发叫花子:“住店?三两银子一晚。”
苏牧的脚步顿住了。
三两银子?
他年轻时下过海、经过商,虽然不算见多识广,可这种路边驿站的行情,他是知道的。
一间通铺,二十个铜板足矣。
就算要单独厢房,也不过百来个铜板。
三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半年的了。
苏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态度谦卑地开口:“掌柜的,您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爷孙俩十个铜板住一晚上就行……”
“老头,你当我开善堂的?”掌柜的眼睛一瞪,嗓门大得像在骂街,“十个铜板住一晚上?你想得美!十个铜板,你住我家的茅厕我都嫌亏!”
苏清雪被吓得缩了缩身子,可她还是鼓起勇气,趴在柜台上,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掌柜的,声音软软的:“掌柜伯伯,您就行行好吧,我们身上只有那么点钱了……”
“去去去!”掌柜的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别跟我这儿装可怜!这世道惨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我个个都大发善心,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三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给得起就住,给不起就出去喂熊!”
掌柜的手指往门外一指,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苏清雪脸上。
苏牧握着斩马刀的手,紧了紧。
枯瘦的手指攥住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把刚才砍翻了几十个北狄人的斩马刀,此刻就在他手边,只要他愿意,一刀下去,这个掌柜的脑袋就能搬家。
可他没有动。
不是不敢。
是身边还站着清雪。
他不想在孙女面前杀人。
苏牧深吸一口气,把刀放回身侧,转身就要走。
这时,店小二从后院跑回来,凑到掌柜耳朵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掌柜的绿豆眼一亮,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
“老头,你们要住店,我倒有个法子……”
“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苏牧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什么法子?”
“你那匹马,卖给我。”掌柜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六两银子,这样你住店的钱有了,饭钱也有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六两银子。
苏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这匹马,少说值一千两。
六两?
这不是买卖,这是明抢。
这掌柜的,是看他年老体弱、带着个小孙女好欺负,想生吞了他这匹马。
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
“掌柜的,如此一匹战马,六两银子?你真是会做生意啊。”
“是啊,很会看人下菜碟呢,见人家老爷爷无依无靠的,就想抢人家东西。”
另一个女声紧随其后,阴阳怪气,字字带刺。
苏牧回头一看,两张熟悉的面孔从门外走进来。
是萧知夏和萧知秋。
两姐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虽然还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但比之前在树林里被绑着的时候精神多了。
“什……什么抢?”掌柜的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我又不是不给钱!”
萧知秋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六两银子买一匹战马,你这不叫抢,叫什么?”
她歪着头,眨巴着眼睛:“要不这样,我给你六两银子,您把这驿站卖给我,行不行?”
掌柜的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萧知秋笑嘻嘻地拍了拍柜台,话锋一转:“不过你可别以为这老爷爷好欺负,看见他手里那把刀了没?那可不是摆设,你要是再乱喊价,当心他一刀把您劈成两半。”
掌柜的看了一眼苏牧手里的斩马刀,又看了看苏牧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心中其实充满不屑。
如此一个糟老头子,还能杀我?
简直是胡扯!
萧知夏走到苏牧面前,恭恭敬敬地拱手:“老爷爷,您和小妹妹到那边坐吧,这里交给我们。”
她又蹲下身,看着苏清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妹妹乖,带爷爷去那边坐着等姐姐们,好不好?”
苏清雪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爷爷,乖乖地点了点头。
苏牧没有拒绝。
他老了,能少费些口舌,就少费些。
他拄着斩马刀,佝偻着身子,带着孙女走到大厅中央的桌子旁,慢慢坐下来。
椅子有些高,他坐下去的时候,膝盖弯得有些吃力,整个人往下坠了一下,才稳稳坐住。
斩马刀靠在桌边,刀柄正好在他手能够到的地方。
苏清雪坐在他旁边,小手一直攥着爷爷的衣角,不肯松开。
那边,萧知秋走到柜台前……
“砰!”
她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哗啦啦乱跳。
紧接着,“锵”的一声,一把长刀从腰间拔出,不偏不倚,插在柜台的木板上,刀身嗡嗡直颤。
掌柜的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萧知秋从袖子里摸出三两银子,“啪”地拍在柜台上,声音不大,气势却足得很:“给我开两间房,再备一桌酒菜。”
掌柜的看着那把插在柜台上的长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女……女侠,咱们这儿一间房三两银子……”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萧知秋冷笑一声,“本**住过的驿站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像你这种破地方,一间房二十个铜板我都嫌贵!”
她往前凑了凑,笑眯眯地盯着掌柜的眼睛:“给你三两银子,已经算便宜你了,赶紧安排,否则……”
她低头看了一眼插在柜台上的长刀,没把话说完。
掌柜的冷汗都下来了,连声点头:“好好好,我这就让店小二去准备!马上!马上!”
萧知秋这才满意地收回长刀,转身走向苏牧那桌。
两姐妹在苏牧对面坐下来,萧知夏笑着说:“老爷爷,都安排好了,今晚您和小妹妹好好休息,明天咱们一起上路。”
苏牧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呢……
“砰!”
驿站原本有些遮掩的门被一脚踹开。
七八个壮汉鱼贯而入,个个膀大腰圆,腰间鼓鼓囊囊,手里就揣着家伙。
为首那人脸上有道刀疤,一双眼睛像饿狼一样,进门就四处扫视。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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