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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江大已经到了暮色。
核对完数据的谢淮礼才和项目组的其他人走出实验楼,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在经过教学楼时,看见拎着包的秦母正在和副院长争论。
周遭还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到“沈施酒”三个字时,谢淮礼脚步顿住,周身的倦意瞬间消散。
他快步拨开人群走上前。
“您是因为沈施酒的事来的吗?”
秦母看了他一眼:“是,怎么了?”
谢淮礼的手不自觉握紧:“沈施酒的事,我可以承担,请你不要在学校里闹,这会对一个学生的名誉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她如果因此无法毕业,你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秦母惊愕了瞬间,随即笑了:“你误会了。”
“施酒已经提前毕业,去国外留学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她的清誉。”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那份伴读协议。
“她是我花高薪给我儿子秦妄请来的伴读小老师,他们之前清清白白,我在此澄清!”
话音入耳时,谢淮礼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思绪瞬间纷乱失序,周遭所有嘈杂声响,全都化作一阵尖锐刺耳的耳鸣。
“你刚才说什么?”
“沈施酒去了哪里?”
谢淮礼声音急切,因情绪起伏过大,黑眸里爬满了红血丝。
这情绪转变太快,秦母有些吃惊。
明明刚才看着还像是一个斯文有礼的贵公子,怎么现在活像一头随时要吃人的凶兽似的。
秦母后退了几步,才出声:“你是施酒的谁啊?她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她是我的……”谢淮礼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和沈施酒除了是同学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
秦母看着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看向副院长:“副院长,这件事去办公室里谈吧。”
正在驱赶看热闹学生的副院长,连忙笑着应下。
可很快,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谢淮礼还在面前站着,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副院长顿时心跳一紧。
今日这位太子爷是怎么了,怎么因为这个叫沈施酒的女同学,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谢淮礼是整个江大老师们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谢家是真正的顶级权势阶层,家里的势力渗透军政商,可这样背景下长大的谢淮礼,和那些用鼻孔看人的其他富二代、官二代完全不一样。
对待所有人都谦谦有礼,从容优雅。
再加上,他在物理上的天赋、这些年给学校物理研究室捐的钱,整个学校的领导和老师,恨不得把这位太子爷供起来。
可这位秦家也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位秦总更是出了名的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