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额头泛起了冷汗,硬着头皮看向谢淮礼。
“淮礼啊,你看这……都是人,要不……要不我们进去聊。”
谢淮礼实验项目组的好友裴霁安,也走了过来:“淮礼,你先冷静一下,这样僵持下去没有意义。”
谢淮礼勉强找回几分理智,退步让开了。
副院长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连忙请秦母去办公室。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都被其他老师驱赶走了。
旁边几位物理研究室的项目组人员,虽然惊诧于谢淮礼这样反常的样子,但是架不住熬了通宵做实验的疲惫,很有眼力见先行离开了。
只剩下谢淮礼和裴霁安。
谢淮礼呼吸还是有些重,但冷静了不少,拿出手机,查找法学系专属导师的联系方式。
然后打过去,核实沈施酒是否真的提前毕业出国留学了。
电话那头的人歉意地说,自己不是负责这一块的,留学具体的名额都是由学生的导师上报的。
谢淮礼连基本用语的谢谢都忘记了。
挂了电话,换了个联系方式,继续打。
这次,对面说查阅了系统,说留学名额里,确实有一位叫做沈施酒的同学。
谢淮礼又打了另外一个电话去核对。
这次,得到的结果更加详细。
连沈施酒离校时间都确定到了秒数。
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九分零三秒。
谢淮礼握着手机的手发紧,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暴起了青筋。
算算时间。
昨天和他分开后不久,她就走了。
甚至都没有想过告诉他。
谢淮礼突然想起他们最后的那场对话。
他看见拿着黑卡的她,以为她真的像学校论坛里说的那样,喜欢秦妄喜欢到不惜一切代价讨好秦家。
而沈施酒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纤薄的身影在阳光下安安静静的。
只是问他。
在他心里,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因为被一些涌上来的各种情绪裹挟住,怕自己无法理智地给出答案,选择了逃避。
但逃避的前提是,他信了沈施酒就是论坛上说的那样不堪的人。
谢淮礼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胸腔里那颗一直平稳跳跃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一般。
濒临窒息的感觉,让他的眼眸充了血。
他颤着手,下意识要打沈施酒的电话。
在拨号页面时,却顿住了。
他没有沈施酒的电话。
谢淮礼打开微信。
点开了,那个置顶了很多年,对方却从来没有回过消息的联系人。
九九。
沈施酒的微信名字,就是她的小名。
谢淮礼颤着手,删删减减打了一个小时,最后只发出去了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施酒,我不该不相信你。
一旁的裴霁安看着这一幕,眼皮子忽然跳了跳,忽然想起了之前谢淮礼为数不多的几次醉酒时,拿着手机删删减减打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