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说,妈妈到底爱谁多一点呢?"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
是顾衍舟的。
"晚晚,谁的电话?"
苏晚晴捂住话筒,只留下模糊的几个字。
我听见顾衍舟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苏晚晴重新拿起电话。
"姐姐,衍舟哥来了,我先挂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妈妈说,她当年不是不想带你走。"
"是因为你长得太像你爸了。她看着你就恶心。"
"所以只带走了我。"
"晚安,姐姐。"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那间公寓的客厅里,满墙都是顾衍舟和苏晚晴的合照。
而刚才苏晚晴和顾衍舟说话的间隙里,我听到了一句话。
不是苏晚晴说的。
是顾衍舟。
他说:"闭上眼,不用看,我替你挡着。"
他把那句话,给了她。
我在那间公寓里站了十分钟。
然后把档案袋收进包里,走了出去。
夜风灌进领口的时候,我反而清醒了。
她们以为这份档案是一把刀。
扎进来,我就该疼得满地打滚。
可她们忘了一件事。
我是被刀养大的人。
上了车,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方越,你的设备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安姐。"
"帮我做一件事。"
"把我名下那家公司的股东名册调出来,发给我。"
方越沉默了两秒。
"安姐,你确定要动那边?"
"确定。"
挂了电话之后,我靠在后座,闭上眼。
没有人知道,顾衍舟在前台风光的这五年,后面有一半的资金链是我撑起来的。
当年他从工地做到包工头,拿到第一个小项目的时候,启动资金差了三百万。
那三百万是我出的。
怎么出的?
我用我妈留下来的那套老房子抵押贷了一百万,又找人借了两百万。
他不知道。
他以为那笔钱是我从亲戚那儿借的。
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我就把那三百万慢慢变成了一家投资公司。
用的不是林念安这个名字。
我用的是另一个身份。
秦慕。
京城投资圈里有一个很低调但很有分量的名字,叫秦慕。
没人见过秦慕本人。
只知道秦慕手里握着七家公司的股份,其中三家是顾衍舟供应链上的核心环节。
秦慕就是我。
这张牌,我从来没有打算用。
我甚至想过这辈子都不用。
但现在,我妈回来了。
她带着另一个女儿回来了。
不是来认亲的。
是来抢的。
那我就没有什么不能掀的桌了。
回到家,我没有上楼。
在书房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方越把股东名册发了过来。
我一行一行看下去。
第三页,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周敏。
我妈。
她居然是顾衍舟旗下地产集团的隐名股东。
持股比例不高,百分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