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坦然回视:“霍总,不要说没有证据的话。”
他眼神凌厉,沉声警告:“够了。如果你再对谢清下手,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情面。”
谢清对我下手他不说,现在谢清吃了亏就来警告我?
我笑起来:“老板说话,我能有什么意见?”
见我软硬不吃,霍予安沉默片刻,语气忽然缓了下来:“你想回市场部吗?”
谢清不高兴我在,他就把我调走。
现在谢清搞砸了,他又想让我回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我笑意未变:“不用了,岗位变动这么频繁,霍总不怕别人说闲话?”
话音刚落,谢清推门进来。
“霍总,这是你要的文件。”
看见我,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的目光也顿了一下。
原来霍予安把谢清调成了他的总裁助理。
我站在一旁,就这么静静看着霍予安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声音温和,耐心地解答谢清的问题。
我忽然明白了。
他这不止是为了就近培养谢清,更是要把谢清护在身边。
我还记得,自己当初和霍予安结婚后,仍然兢兢业业地刷业绩,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一个人啃完了三年的项目档案。
那时怎么就那么倔,不肯利用一下霍予安这么个好资源呢?
没再说什么,我离开了办公室。
当晚,我独自回到家,开始联系律师。
离开霍予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策略,也需要博弈。
一直忙到深夜,我终于合上电脑。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坠坠的痛。
习惯了——这是流产后的老毛病。
压力一大,疼痛就准时找上来。
两年前,我怀过霍予安的孩子,发现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
我犹豫过,甚至想过把孩子留下来。
可我鼓起勇气去问霍予安的那天,他为了谢清喝得烂醉。
他抱着我,喃喃了一整晚的“谢清”。
第二天,我就自己去把孩子流掉了。
第二天清晨,我照常到公司。
刚进楼内,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女人在前台闹着。
“秦羽鹤是我女儿!把她给我叫出来!”
这声音,我死也不会忘。
正是四年未见的秦母。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而这时,秦母也看见了我,朝我张开手臂——
“我的好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退开一步。
秦母随即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好你个秦招娣!我种地喂猪养了你十多年,你发达了,就忘恩负义不认我这个妈了!”
眼前的秦母像个面目扭曲的妖魔。
“秦招娣”——那是我以前的名字。
我曾经发了狠要摆脱的一切,又重新回来了。
我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连呼吸都费力。
周围议论纷纷。
“这秦羽鹤怎么这样啊?出身农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连亲妈都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