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对照组：我把锦鲤弟妹吸干了

“小妹妹？”小豆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口水差点流下来，“好吃吗？”

赵玉兰哭笑不得，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就知道吃！小妹妹不是给你吃的！”

小豆委屈地瘪了瘪嘴：“那妹妹能干什么呀？”

“妹妹能陪你玩。”

小豆想了想，又问：“那妹妹能吃吗？”

赵玉兰放弃解释了。

八个侄子侄女站成一排，最小的林小果被抱在怀里，最大的林小宝站在最前面。

林小宝十二岁了，是孙子辈里最大的，也是最护姑的。

他站在走廊最前面，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一个小大人，眼睛里满是担忧和愤怒。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关节都泛白了。

“奶，小姑姑会没事的吧？”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强。

王桂兰摸了摸他的头，手掌在他头顶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给他传递力量：“会没事的。你小姑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林小月站在哥哥旁边，小手攥着衣角，轻声细语地说：“我给小姑姑叠了一百只纸鹤，保佑小姑姑平安。”

林小军大大咧咧地喊：“我给小姑姑攒了五分钱！可以给小姑姑买好吃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五枚硬币，叮叮当当的，差点掉地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冲了过来。

二十二岁的顾建辰，一米八几的个头，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工厂制服，衣服上沾满了机油和灰尘，领口大敞着，露出精瘦结实的锁骨。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了一路，脸上全是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通红通红的，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他的手里，还攥着一个铝制饭盒，饭盒被他捏得变了形。

“星星！！！”

顾建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和恐惧。

他冲到产房门口，被护士拦住了。

“同志，你不能进去，里面在生孩子——”

“我媳妇在里面！”顾建辰的声音大得像打雷，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我媳妇在里面生孩子！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看看她！”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拦着：“家属在外面等着，里面是无菌环境——”

“我不管什么无菌不无菌！”顾建辰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他拼命忍着，“我媳妇在流血！我得进去看她！你让我进去！”

王桂兰走上前，一把拽住顾建辰的胳膊。

“建辰！”

顾建辰转过头，看到王桂兰的那一刻，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眼泪终于没忍住，哗地就下来了。

“娘……”他的声音碎成了几瓣，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星星她……她怎么样了？我听说她流了好多血……我听到消息就拼命往这边赶……我一分钟都没停……”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桂兰看着这个女婿，心里又酸又疼。

顾建辰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

老实，本分，话不多，但心眼实在。

当初把星星嫁给他，就是看中了他这个人。

只是没想到，顾家是那样的人家。

“建辰，你冷静点。”王桂兰的声音稳了下来，但眼眶也是红的，“星星在里面，医生在抢救，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流了好多血……”顾建辰的声音在发抖，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产房的门，像是要把那扇门看穿，“晚晚跟我说，地上全是血……娘，星星会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

那个“死”字，他连想都不敢想。

两个小团子跑了过来。

念晚跑到顾建辰面前，仰着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爹，你怎么才来？”念晚的声音带着委屈，但更多的是愤怒，“娘被关在屋里的时候，你在哪？流血的时候，你在哪？娘喊救命的时候，你在哪？”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扎在顾建辰的心上。

顾建辰蹲下来，一把把两个儿子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紧到两个小团子都快喘不过气了。

“对不起……爹来晚了……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自责，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念星被搂得有点疼，但没挣扎，反而伸出小手，拍了拍顾建辰的背。

“爹，不哭。”

念星奶声奶气地说，自己的眼泪却啪嗒啪嗒地掉，顺着圆嘟嘟的小脸往下淌，“娘不会有事的。她还要给星星做好多好多好吃的，糖醋排骨、鸡蛋糕……”

他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馋了，咽了口口水，但眼泪还在掉，又馋又哭的样子，滑稽极了。

念晚没说话，但小手也伸了过去，放在了顾建辰的头上。

他的手指**顾建辰乱糟糟的头发里，像妈妈平时摸他那样，轻轻地摸着。

“爹，你别哭了。”念晚的声音闷闷的，“妈妈最不喜欢看人哭了。你要是哭了，妈妈又要说你了。”

一家三口，在产房门口，抱成了一团。

走廊上，林家的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王桂兰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眼睛。

林国栋的拐杖敲地的声音停了，老头子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三个哥哥的眼眶都红了。

三个嫂嫂也在偷偷抹眼泪。

八个侄子侄女站成一排，最小的几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人们都在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走廊上，哭声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红通通的小婴儿走了出来。

“林晚星的家属，生了，是个闺女。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王桂兰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被林国栋一把扶住。

老太太扶着墙，眼泪哗地就下来了，“闺女……闺女没事……闺女没事……”

林国栋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接那个小婴儿，手抖得像筛糠，脸上的皱纹都在抖。

护士笑着把小婴儿递过去：“老爷子，您抱好了，这是您的外孙女。”

林国栋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看着里面皱巴巴的小脸，看着那张小小的嘴在找奶吃的样子，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这孩子……这孩子跟她妈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