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更厌恶你。”
他第一次,对我卸下了那副永远温和绅士的态度。
心脏泛起绵密的抽痛起来。
我红着眼眶:“祁斯聿,我是喜欢你,但不代表你可以这么侮辱我。”
四目相对,这一次,是祁斯聿先移开了目光。
“都冷静一下吧,我也需要重新考虑你适不适合做这个祁太太。”
我望着那幅画,忽地在想是不是阿愿在以这样的方式在告诉我,她喜欢的人就是祁斯聿?
所以她生气了,她气我跟她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眼泪混合我手上的血砸在地上,晕出一道湿痕。
我抹去泪水,叫住了往外走的祁斯聿。
“祁斯聿,不用考虑了,我们离婚吧。”
祁斯聿身形一顿。
墙上的挂钟秒针咔哒咔哒的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才听见他说了声:“好”。
……
第二天,民政局。
盖章落在离婚证上的那一刻,我指尖微颤,抬头看向身旁的祁斯聿。
谁能想到,我的十年暗恋,三年婚姻,到最后就只剩下手里薄薄的两页纸。
下午回到医院,我就递了辞呈给祁斯聿。
他没接,眉头微拧:“江惜年,我们之间的私事,并不影响你的工作。”
“祁院长,您误会了。”
我扯出一抹笑:“国外有医院想邀请我出国去做心衰方面的研究,对我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话落,祁斯聿终于抬眼多看了我两秒,才在辞呈上签了字。
“那就祝你前程似锦。”
我客气回应:“多谢。”
离开后,我回到诊室收拾东西。
陈玥好奇凑上来问:“惜年,你这是要回家准备当祁院长的全职太太了?”
我直接打断:“不是,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说完我就走了,也不在意身后同事们难以置信的表情。
离婚后,我搬出了祁家,回到了我婚前买的小公寓里住下。
祁奶奶舍不得我,总是时不时还想来挽回,被我拒绝了。
而我常居邻市的爸妈得知后,特意打了视频,他们更不理解我的做法。
“年年,斯聿这孩子家世好,人也好,对你也好!你做什么要离婚?”
“你离了就是二婚,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我开口打断:“爸妈,我不需要靠任何人。”
见我妈还要开口,我直接挂断了视频。
之后的时间里,我让自己沉浸在了忙碌中,也忙着办理出国事宜。
直到一切落定,我要出国的这天,我去墓园看了沈愿。
我走到墓碑前,将阿愿最喜欢的鸢尾花放在了她的墓前。
我看着碑上沈愿笑得灿烂的模样,轻声笑。
“阿愿,我要出国了,以后就不能来看你了。”
脑海里闪过许多曾经的回忆,我就这么一直安静的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