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舟皱了皱眉。
“你爸续弦了?”
“一个月前。”
“人怎么样?”
“不好说。”
他沉默了一下。
“你妈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所以我才来找你。”
“欣欣,你虽然有六成股权,但你还在上学,不可能直接管公司。如果你信任我,我继续替你看着。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上个月,有一个叫陈浩的人来公司应聘过。”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应聘什么职位?”
“项目助理。简历上写的是他以前在老家的一个小装修公司干过。我们人事没看上,直接拒了。但是……”
“但是什么?”
“他走的时候在前台问了一句——'你们老板是不是姓苏?'”
我握紧了手里的报表。
陈浩知道了。
他知道我妈有公司。
从瑾和设计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陈浩是怎么知道这家公司的?
赵姨翻了我爸书房的文件——但我爸根本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存在。
那他的信息是哪来的?
回到家,客厅里空无一人。
赵姨和陈浩都不在。
我上楼进了自己房间,打开抽屉检查了一遍。
相框、纸条、信封,都在原位。
但信封上有一道折痕。
我出门时信封是平整的。我的习惯是把信封压在最底层的笔记本下面。
现在信封在笔记本上面。
有人动过。
我把信封打开——妈妈的信还在。银行密码的纸条也在。
但纸条的方向反了。我习惯把字朝下放,现在字朝上。
有人看过了这些东西。
一定是赵姨。我换了门锁密码也没用——她有可能在我出门的时候从窗户进来的。这栋别墅的二楼阳台是相通的。
我走到阳台,检查了一下。
阳台门的插销被人动过,有细微的划痕。
我深呼一口气。
赵姨看到了银行密码,但她不知道是哪家银行、哪类卡。
她需要时间去查。
而陈浩去瑾和设计应聘——那个时间是上个月。
上个月,赵姨才刚和我爸领证。
也就是说,赵姨在和我爸结婚之前,就已经开始调查我家的财产状况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正常的婚姻。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晚上七点,赵姨和陈浩一起回来了。
赵姨拎着两大袋菜,陈浩手里提着一箱红酒。
“建国,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弄了一桌好菜。”赵姨一进门就笑着喊。
我爸从书房出来。
“什么好日子?”
赵姨挽住我爸的胳膊。
“小浩找到工作了!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
我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陈浩咧开嘴笑。
“苏叔,是一家叫'锦华设计'的公司,做室内装修的。虽然不大,但好歹是个正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