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万拆迁款，我一分没给婆家

她翻了个身，小手搭在我脸上，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搂紧了她。

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飘。

明天还要去医院。

这场仗，还没打完。

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神经内科。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推着推车从身边经过，轮子嘎吱嘎吱响。

我拎着一袋苹果，走到306病房门口，没急着进去，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看到婆婆躺在靠窗的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散着，脸色蜡黄。大姑姐陈芳坐在床边剥橘子，二姑姐陈珍在刷手机。

婆婆在跟隔壁床的病友聊天，声音不大，但够我听清。

“我这个儿媳啊，不是人……800万拆迁款，全给她一个人吞了，连个响儿都没有……”

隔壁床的老太太一脸同情：“哎哟，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不是嘛，我儿子老实，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那你怎么不叫她把钱吐出来？”

“我叫了，她不给啊！还说要给我租个郊区单间，八百块一个月，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两个老太太一唱一和，聊得热火朝天。

我笑了笑，推门进去。

“妈，我来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婆婆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大姑姐手里的橘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二姑姐陈珍猛地抬头，手机差点飞出去。

隔壁床的老太太上下打量我，目光像X光。

“哟，这就是你那个儿媳？”

婆婆没说话，别过脸去。

我把苹果放到床头柜上，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苹果旁边。

“妈，这是2000块钱。”

婆婆转回头，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三个月的房租。”我说，“郊区那个单间我帮您看好了，月租八百，押一付三，这2000刚好够。您出院后随时可以搬过去住。”

隔壁床的老太太插嘴：“你婆婆住院呢，你就说这个？”

我看向她，笑了笑：“阿姨，这是我跟我婆婆之间的事，您不太清楚前因后果，我就不多解释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婆婆盯着那个信封，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这次看起来不像装的。

“陈丽娟，你就这么恨我？”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跟她平视。

“妈，我不恨您。我只是不想再被您欺负了。”

“我欺负你？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开分钱大会的时候，您说我‘一分没有’，那不算欺负？”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让全家人一起逼我，那不算欺负？您叫陈浩到我公司去闹，那不算欺负？”

“我……那是……”

“那是您觉得我好欺负。”我替她说完，“以前我忍着，是因为我想跟陈建国好好过日子。现在我不想忍了，是因为我发现——忍没用。”

婆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这次是真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枕头上。

大姑姐陈芳看不下去了：“丽娟，妈都这样了，你就别说了。”

“姐，我没说重话。”我看向她，“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难道说实话也有错？”

陈芳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条，放在信封上面。

“妈，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和地址。您要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郊区那个单间我帮您问了，水电齐全，有个小厨房，独立卫生间，房东是个老太太，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