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
“这个发布会你去就行。”
“老陆——”
“我不去。”
“她点名请你。”
“我知道。”
“你不去,她会来找你。”
“那就让她来。”
宋远航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你这样做反而更吊人胃口。你越不露面,她就越好奇。”
“我不是在吊谁的胃口。我只是不想参加那种场合。”
“为什么?”
“太吵。”
他走了。
下午,我给赵德明打了个电话。
“忙吗?”
“不忙不忙!陆沉,你打电话来太好了,我正想找你——”
“你的工程款到了没有?”
“到了!甲方上周打过来了,我先还了汇泽那边的贷款,一分没拖!”
“好。”
“哎陆沉,你那个汇泽小贷到底什么来头?利率那么低,审批那么快,我做了十几年装修从来没见过。”
“朋友的公司。”
“你这朋友真够意思。改天你介绍我认识认识。”
“以后有机会。”
“一定啊!对了,钱浩明最近天天找我,问你在远洲到底什么级别,我说我不知道,他一个劲让我帮他打听。”
“别理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这人……算了,不说他了。陆沉,改天出来喝酒,就咱俩,不叫别人。”
“好。”
挂了电话。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这座城市里有无数个赵德明,也有无数个钱浩明。
区别在于,赵德明给你军大衣的时候,不知道你以后会值钱。钱浩明给你倒茶的时候,一定是因为你已经值钱了。
这就是“人”和“人精”的区别。
周五晚上,同学群里炸了。
起因是一张截图。
有人翻到了一篇三年前的商业报道,标题是《远洲资本创始人陆沉:低调的资本猎手》。
报道里没有照片,但有一段描述:“远洲资本创始合伙人陆沉,极少出现在公开场合,业内人士称其为'隐形人'。据了解,远洲资本旗下管理基金超过八十亿元,投资覆盖地产、科技、消费等多个领域。”
这篇报道的截图被贴到了同学群。
底下瞬间爆了。
“陆沉?是不是咱班的陆沉?!”
“不会吧?那个在聚会上说自己凑合活着的陆沉?”
“远洲资本创始合伙人?!八十个亿?!”
“卧槽卧槽卧槽!”
钱浩明跳出来了。
“我早就说过他不简单!你们还记得不,上次聚会我就特意把他安排在重要位置上——”
“你安排他坐司机桌了吧?”赵德明回了一句。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发了个呲牙的表情。
接着又有人发了个呲牙的表情。
钱浩明再也没说话。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没有出声。
手机一直在震,私信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陆沉,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