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为什么。

他查到了远洲咨询是远洲资本的子公司。虽然他还没搞清楚我在远洲到底是什么角色，但“投资”两个字已经让他嗅到了可能性。

这次聚会，他不是请我吃饭，是在试探我。

周六晚上，我穿了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去了悦江酒楼。

包厢比上次大了一倍。

进门的时候，钱浩明几乎是冲过来的。

“来了来了！陆沉，这边坐！”

他拉着我往主桌走。

我扫了一眼——沈玲珑还没到。

“这次特意把你安排在主桌，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啊，我回去想了好久，真是太失礼了。”

“没事。”

我坐下来。

旁边是城建集团那个副总，叫方国庆。

“哟，陆沉！上次听你说在做投资咨询，最近行情怎么样？”

“凑合。”

“凑合就是赚钱的意思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你那个公司全名叫什么？我回去查查。”

“远洲咨询。”

“远洲？”他愣了一下，“跟远洲资本有关系吗？”

“不太清楚。名字像。”

方国庆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但我注意到，他的态度比上次收敛了。

七点半，沈玲珑到了。

和上次一样，她一进来就是全场焦点。

这次穿了一件黑色风衣，长靴，短发扎了个低马尾。

“各位不好意思，有个会耽搁了。”

“沈总辛苦！”

“快请坐！”

钱浩明亲自给她拉椅子。

沈玲珑扫了一圈，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三秒。

这次不是两秒，是三秒。

然后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了。

钱浩明愣了一下——他原本安排沈玲珑坐正中间的位置，结果她自己换了，换到了我对面。

“陆沉。”

她放下包。

“好久不见……嗯不对，上周才见过。”

“沈总。”

“叫我名字就行。”

“沈总挺忙的，今天能来不容易。”

她看着我，笑了。

“你还是那样。”

“哪样？”

“不爱说话。高中时候就这样，永远坐在最后一排，一整天都不吭一声。”

“你记得？”

“多少还记得一点。”

钱浩明在旁边看着我们对话，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做了两次和事佬都搭不上的线，沈玲珑居然主动来找我说话了。

酒菜上来了。

钱浩明举杯。

“沈总、各位同学，今晚我买单，大家随便喝！第一杯敬沈总，也敬在座各位——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

话音落下。

沈玲珑举了杯，没喝，放下了。

她转过来看着我。

“你上次说开了个小公司，叫什么来着？”

全桌都在听。

“远洲咨询。”

“咨询”两个字一出来，方国庆咳了一声。

沈玲珑没看他。

“咨询。那你给什么样的客户做咨询？”

“谁给钱就给谁做。”

“给地产行业做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