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叠被子,笑了一下。
无所谓。
书房是全屋网络最好的地方。
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凌晨一点,一封邮件跳进收件箱。
发件人是我的猎头。
“程总,A城一家头部安全公司想挖你,年薪三百万加期权,有兴趣谈吗?”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程先生您好,我是万和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您的岳父沈国栋先生委托我来跟您谈一件事。”
他把文件递过来。
我低头一看。
这是一份不动产权属变更申请。
变更内容:将别墅产权由“程桉(单独)”变更为“程桉、沈清禾(共有)”。
下面画着一条横线,写着三个字。
“业主签字。”
我把那份文件翻了一遍。
格式规范,条款齐全,甚至连税费承担方式都写好了。
不像临时起意,更像蓄谋已久。
“王律师,”我把文件放回信封,“这份文件是我岳父委托您准备的?”
“是的。”
“请问他出了多少律师费?”
王律师推了一下眼镜。
“这个属于客户隐私——”
“沈国栋先生退休前是国企食堂的采购员,退休金每月四千二百块。他能付得起万和律所的收费标准?”
王律师的嘴角抽了一下。
“程先生,我只负责送达文件,您愿不愿意签字是您的自由。”
“那我就明确告诉您——不签。”
“程先生,这份变更申请是有法律依据的。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
“王律师,我婚前全款买房,产权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房产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要是连这个都搞不清楚,建议你回去重新考一次司法考试。”
王律师的脸红了。
“那这份文件——”
“带回去。顺便告诉沈国栋先生,他如果再用这种方式来找我,下次来的就不是律师了。”
我关了门。
站在玄关,我看着手机里沈清禾的微信头像。
上周刚换的,一朵白玫瑰。
我点进我们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天她发的“你回来吃饭吗”。
我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现在,我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确认。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特殊的系统。
那是我自己开发的家庭网络监控平台,覆盖了全屋所有联网设备的数据流量。
我调出了过去一周的日志。
三天前,也就是岳父来录指纹的那天,沈清禾的手机在下午一点四十三分——也就是录入指纹前三十四分钟——给岳父拨了一个电话。
通话时长:七分钟。
之后,岳父就带着一家人去了物业中心。
也就是说,沈清禾不只是“知情不报”。
她打了那个电话。
她可能就是那个通知岳父“现在可以去录了”的人。
我关上电脑。
没有去质问沈清禾。
不是因为我不想。
是因为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一个“指纹”的范畴。
指纹是第一步。
今天的产权变更申请是第二步。
那第三步呢?
我做安全架构十二年,处理过无数次入侵事件。
每一次入侵都有规律——先试探,再渗透,最后拿到目标权限。
试探:偷录指纹。
渗透:搬来律师。
目标权限:我这套别墅的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