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四个字。
“祝她健康。”
沈清禾没有再回复。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客卧的粉红色碎花被套还在。
岳母走的时候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全带走了。
唯独留下了这套被套。
就像占领军撤退时留下的旗帜。
告诉你——我走了,但我来过。
我把被套叠好,装进一个袋子,放在了门口。
下周沈清禾可以带给她妈。
然后我回到书房,打开加密文件夹。
“岳母入驻事件终结。但攻击远未结束。下一步行动预判:赵磊将从其他方向发起新的渗透。”
我的预判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岳母离开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收件人写的是沈清禾,但送货地址是我的别墅。
我没有拆。
放在玄关等她回来。
她回来打开以后,里面是一份保险合同。
受益人:沈清禾。
投保人:程桉。
保额:五百万。
合同的签名栏是空的,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
“姐,这个保险特别好,你让姐夫签个字就行。”
便利贴上的字迹我认识。
沈清萍的。
沈清禾拿着这份合同站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这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某二线保险公司的终身寿险,年缴保费十二万,缴费期二十年。
总保费两百四十万。
“你妹妹让你拿给我签的。”
“我不知道这个事!”沈清禾把合同塞回快递盒里,“她什么时候买的?”
“没买。只是填好了投保单,等我签字生效。”
我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那家保险公司的代理人系统。
沈清萍两个月前注册成为了该公司的兼职代理人。
拉一单五百万的保单,首年佣金大概在四到五万。
“你妹妹两个月前成了这家保险公司的代理。她拉我做客户,首年佣金至少四万。”
沈清禾捂住了额头。
“她怎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给她的信心,让她觉得我会签一份年缴十二万的保单?”
“不是我!”
“那她怎么知道我买得起?”
沈清禾不说话了。
她想到了什么。
我也想到了。
岳母那八分钟。
那本笔记本里详细记载着我的资产状况。
岳母把数字告诉了全家人。
全家人现在知道了——程桉的可支配资产有三百五十万,年收入接近百万。
这就是岳母进我书房的真正目的。
不是“擦灰”。
是情报收集。
“清禾,你现在还觉得你妈进我书房是'不小心'吗?”
她坐到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
“程桉,我不想再讨论这个了。”
“你不想讨论,因为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但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不是在分析什么安全漏洞,你是在说我妈!”
“你妈的行为,本质上就是安全漏洞。”
沈清禾抬起头,眼神冰冷。
“程桉,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根本不是个正常人。”
她拿着快递盒上了楼。
第二天,我打给了沈清萍。
“清萍,保险的事我知道了。”
“姐夫你考虑得怎么样?这个产品真的很好——”
“第一,我不会买。第二,以后不要再往我家寄任何东西。第三,你用你妈偷看我笔记本拿到的信息来做客户画像,这个行为我可以向保险业协会举报。”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