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门，就看见了被绑着跪在地上的李月柔。

下一秒，太子妃的脸就扭曲了。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孽障！”

她尖叫一声，冲上前去，一把推开太子，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李月柔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御书房。

李月柔被打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嘴角沁出血丝。

太子妃还不解气，指着李月柔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丢尽了太子的脸！丢尽了我李家的脸！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打完骂完，她立刻转过身，朝着父皇和母后扑通跪了下去。

“父皇！母后！”

太子妃的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撕心裂肺。

“月柔能有今日，全是央儿长公主教导无方啊！”

“月柔从小在公主府长大，臣妾和太子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央儿带歪了品行！如今她做出这等丑事，央儿难辞其咎！”

“求父皇母后明鉴，严惩央儿，为月柔做主啊！”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哭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太子在旁边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跪下，声音沉重：“父皇母后，太子妃所言极是。月柔虽是我二人之女，可这些年一直养在央儿膝下，她的品性德行，皆是央儿所教。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央儿……央儿她脱不了干系。”

好一个甩锅。

好一个“教导无方”。

太子妃这手“弃车保帅”，玩得是真漂亮。

先打女儿一巴掌，表明自己“大义灭亲”的态度，把“管教不严”的罪名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立刻把矛头对准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月柔做错了事，不是她这个生母的错，是我这个养母的错。

是她被我“带歪”了。

是她被我“教坏”了。

从头到尾，太子和太子妃这对“慈父慈母”，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我跪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泪痕，心里却笑了。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母后。”

我转向母后，没有再哭，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太子妃说月柔是我带歪的，说月柔的品行是我教坏的。那儿臣倒要问问太子妃——”

我抬起头，直视着太子妃的眼睛。

“月柔在我府上，不假。可她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回东宫请安，逢年过节更是住在东宫。若论相处时间，她与太子妃相处的时间，比与我这个姑母，少不到哪里去。”

“若月柔的品行是我教坏的，那太子妃这些年又在做什么？”

太子妃脸色一变。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更何况，当初并非我强行要月柔来我府上。是太子妃和太子嫌弃月柔不是男孩，动辄打骂，她一个小姑娘被打得受不了，跑到我府门口跪着，哭着求我收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