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声音又尖又厉,传遍整个御书房。
“儿臣在意的是皇室的颜面!是李家的名声!”
“月柔她身为皇室宗亲,太子嫡女,从小锦衣玉食,受天下供养!可她做了什么?她觊觎姑母的面首,背着姑母与外人私通,如今珠胎暗结,还跑到姑母面前来逼宫!”
“她这是自甘下贱!是败坏门风!是丢尽了皇室的脸!”
我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却字字清晰。
“父皇您想,今日月柔能做出这等丑事,明日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议论皇家?他们会说,连皇室的女儿都如此不知廉耻,勾引姑母的男人,那旁人觊觎皇室女眷,岂不也是理所应当?”
“上行下效,国将不国啊父皇!”
我重重磕了个头。
御书房里鸦雀无声。
几个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都变了。
我说的是实话。
皇室宗亲做出这等丑事,一旦传扬出去,丢的是整个皇家的脸。百姓不会只说李月柔一个人不要脸,他们会说“李家皇室”不要脸。
到时候,谁还把皇室放在眼里?
父皇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缓缓坐回龙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目光在李月柔和裴清朗身上来回扫视,一言不发。
太子急了。
“月柔!”他又冲到李月柔面前,蹲下身,抓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哀求,“你告诉父皇,是不是央儿威胁你了?是不是她逼你这么说的?你别怕,有父皇在,没人敢伤害你!你说实话!”
他还在给李月柔递梯子。
只要李月柔现在改口,说一句“是姑母逼我的”,太子就能立刻翻身,把这桩丑闻变成我构陷东宫的政治阴谋。
可李月柔根本不吃这套。
“我没有被逼!”
她猛地甩开太子的手,眼神癫狂,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是我自愿的!我爱裴郎!他也爱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求皇祖父成全!求父亲成全!”
她说着,竟然挣扎着转过身,朝着龙案的方向磕起头来,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一下又一下。
裴清朗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浑身抖如筛糠,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太子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扬起手,就要往李月柔脸上扇——
“住手!”
一道威严的女声从殿外传来。
御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母后和太子妃,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母后身穿绛紫色凤纹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眼神凌厉。她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目光在李月柔和裴清朗身上顿了顿,然后落到我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太子妃跟在母后身后,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宫装,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