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4-25 14:56:31
喉咙里仿佛还烧着一把刀。
那刀从喉管一路往下,剖开肺腑,把五脏六腑都搅成血沫。阮遥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绣着缠枝莲纹的帐顶,茜素红的纱幔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色泽。她愣住,呼吸急促起来,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自己的脖颈——皮肤光滑,没有窟窿,没有汩汩涌出的黑血。
只有一片冰凉黏腻的冷汗。
她撑着坐起身,锦被从身上滑落。环顾四周,紫檀木雕花拔步床,床侧小几上摆着汝窑天青釉的香炉,一缕极淡的安息香正袅袅逸出。窗棂外,一树西府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被春风撩动着,簌簌轻响。
这是她的闺房。阮家嫡女阮遥,未出阁时的闺房。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撞着,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几步扑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脸——肌肤莹润,眉眼鲜妍,杏眼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悸,但确确实实,是十七岁时的模样。
没有后来被慢性毒药侵蚀的苍白枯槁,没有饮下鸩酒后七窍流血的可怖青黑。
景和二十年。她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冰锥,狠狠凿进天灵盖。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爬满全身,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不是梦。那杯毒酒穿喉的剧痛太真实,陆明轩最后看她时那冰冷又带着一丝快意的眼神太真实,林婉儿假惺惺的哭泣和“姐姐安心去吧”的低语……都真实得刻进了魂魄里。
她扶住妆台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前世零碎的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大婚那日满目的红,陆明轩执起她的手时温润的笑;林婉儿依偎在她身边,软语说着“姐姐待我真好”;父亲阮敬亭在她出嫁前夜,难得缓和了脸色,说“陆家是良配,你日后要谨守妇德”……然后是日复一日的冷落,林婉儿渐渐显露的尖酸,身体莫名的不适,云袖被寻了个错处发卖时的哭喊,最后是那杯澄澈如琥珀、却要了她命的酒。
还有……那个她至死才模糊知晓的名字。肃王,萧绝。
镜中的少女眼眶迅速红了,水汽氤氲,却被她死**了回去。不能哭。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前世她流得够多了,换来的不过是变本加厉的践踏。
“**?您怎么起来了?”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淡绿比甲的小丫鬟端着铜盆进来,看见阮遥赤脚站在地上,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盆子过来,“地上凉,您快回床上躺着,昨日从诗会回来就说有些头晕,这才睡了多久……”
云袖。
阮遥看着这张鲜活、满是关切的脸,喉咙里堵得厉害。前世,这傻丫头为了护着她,硬生生被林婉儿诬陷偷了主母的簪子,被打得奄奄一息拖出去,不知卖到了哪个腌臜地方。她当时自身难保,连求情的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
现在,云袖还好端端站在这里,叽叽喳喳,手脚麻利地拧了温热的帕子要给她擦脸。
阮遥接过帕子,温热的湿意敷在脸上,稍稍压下了眼底的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已是一派惯常的柔婉浅笑:“做了个噩梦,惊着了。什么时辰了?”
“刚过卯时三刻。”云袖一边替她披上外衫,一边絮叨,“夫人那边传过话,说今日没什么要紧事,让**多歇歇。表**倒是起了个大早,在小厨房忙活了好一阵,说是亲自给**熬了安神汤呢。”
林婉儿。
阮遥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她坐回妆台前,任由云袖给她梳头,目光落在镜中自己平静无波的脸上。
是啊,她的好表妹,总是这般“体贴入微”。前世的安神汤里,不知被她掺了多少“好东西”,一点一点,败坏了她的身子骨。
“表妹有心了。”阮遥声音轻柔,听不出丝毫异样,“她身子弱,何必亲自操劳这些。”
正说着,门外已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一道娇柔的嗓音:“姐姐可醒了?我炖了些汤,趁热喝才好。”
帘子再次被掀开,林婉儿端着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月白绣折枝梅的衣裙,身姿纤细,眉眼楚楚,端的是一派弱不胜衣、我见犹怜的风致。看见阮遥坐在妆台前,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甜美笑容,快步走近。
“姐姐脸色还是有些白,定是昨日累着了。”林婉儿将托盘放在小几上,亲手端起那只甜白瓷的小盅,揭开盖子,一股夹杂着药草香的甜腻气味飘散开来,“我用了上好的百合、茯苓,又加了少许冰糖,最是宁心安神。姐姐快尝尝。”
她将汤盅递到阮遥面前,眼神殷切,看不出半分虚假。
阮遥垂眸,看着盅里浅褐色的汤汁。前世,她就是被这样一张纯善无害的脸,这样一杯杯“贴心”的汤水,送进了黄泉。
恨意像毒藤,瞬间绞紧了心脏,几乎让她窒息。喉咙深处,那早已不存在的灼痛再次鲜明地泛起。
她抬起手。
指尖稳得出奇,接过了那盅汤。指尖相触的瞬间,林婉儿的手温暖柔软,而她的手冰凉。
“劳烦妹妹了。”阮遥抬起眼,对着林婉儿微微一笑,笑容温软,一如往常,“妹妹总是这般细心。”
她将汤盅凑到唇边,作势要饮,眼角的余光却清晰地捕捉到林婉儿眼底一闪而过的、松口气般的期待。
阮遥顿住了。
汤盅边缘贴着下唇,她没有喝,只是轻轻嗅了嗅。随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飞快松开,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歉然:“这汤……似乎有些烫口。妹妹辛苦熬的,我待会儿凉些再好好品尝。”说着,便将汤盅又放回了托盘上。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掩饰般笑道:“是我心急了,光想着让姐姐趁热喝。那姐姐稍后再用,可千万别放凉了,药性散了就可惜了。”
“自然。”阮遥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妹妹的手艺,我怎会浪费。”
两人目光相接,一个依旧柔婉含笑,一个依旧乖巧关切。空气里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绷紧了。
林婉儿又说了几句闲话,叮嘱她好生休息,这才带着那盅安神汤离开了。帘子落下,隔绝了那道窈窕的身影。
云袖上前收拾妆台,随口道:“表**对**真是没话说。”
阮遥没应声。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株开得没心没肺的海棠。春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也带来高墙外隐约的市井声。这锦绣堆砌的闺阁,此刻却像一口精致的棺材,无声地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陆明轩。林婉儿。
这两个名字在齿间无声碾过,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破坏婚事,是第一步。必须尽快,在父亲彻底敲定之前。陆明轩如今正忙着准备春闱,想要个“清流岳家”的名头助力,对她、对阮家,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而林婉儿,这条盘踞在身边、吐着信子的毒蛇,也得一点点拔掉她的毒牙。
还有……萧绝。
那个前世她避之唯恐不及,却在最后时刻给予她一丝模糊暖意的男人。今生,他成了计划里最大胆、也最不可控的一环。
阮遥攥紧了掌心,指甲深深陷进柔软的皮肉里,尖锐的疼痛让她有些混沌的头脑彻底清醒过来。
她转身,重新看向那面铜镜。镜中的少女眉眼如画,青春正好,只是那双杏眼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又在一片冰寒中重新凝固,淬炼出截然不同的冷硬光泽。
她缓缓勾起唇角,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陆明轩,林婉儿。
地狱太冷,我回来……请你们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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