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4-22 22:09:25
周霆川是被颠醒的。准确地说,是被一顶破轿子颠醒的。轿子一晃,他的脑袋撞在木板上,
咚的一声,直接把他从深度睡眠里震了出来。他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红。红的轿顶,
红的轿帘,红的……嫁衣?周霆川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他身上穿着一件大红嫁衣。
绣金线的,镶珍珠的,层层叠叠能裹三圈的——大红嫁衣。他抬起手。
纤细的、**的、涂着蔻丹的女人的手。他摸向自己的脸。
光滑的、没胡子的、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的女人的脸。他往下摸。………………「啊——!!!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外面抬轿的小太监吓得手一抖,轿子差点扔地上。「怎么了怎么了?」
另一个小太监凑过来。「不知道啊,新来的那位……喊啥呢?」「可能是……激动?
毕竟是给端王当侍妾,多大的福气啊。」「也是。」轿子里,周霆川捂着胸口,面如死灰。
他刚才摸到了什么?他摸到了两团不该存在的东西。他是男人。他上辈子是男人。
他上辈子叫周霆川,三十五岁,某公司高管,有房有车有离婚证,
人生信条就三条:一、女人就该在家带孩子。二、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三、前妻太强势?
离得好。他这辈子——他这辈子是个女人。还是个被抬进王府当侍妾的女人。
周霆川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老天爷,」他仰天长啸,「我错了行不行?
我以后不骂女人了行不行?你把我变回去行不行?」老天爷没理他。轿子还在颠。
他瘫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很久,他想起一件事:他是怎么来的来着?
昨天……不对,上辈子……他干了什么?好像是在公司开会,批评一个女下属的方案。
那女的方案写得稀烂,他当然要批评,结果那女的居然哭了。哭什么哭?职场不玩这一套。
他当场教育她:「你们女人就是太情绪化,动不动就哭,能成什么大事?
我们男人说话的时候,你们听着就是了。」那女的哭得更厉害了。然后他下班回家,喝酒,
看球,睡觉。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周霆川盯着自己的新身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所以,」他自言自语,「我是因为嘴贱,被老天爷惩罚了?」
轿子外面传来小太监的声音:「新夫人,到了。」轿帘被掀开。周霆川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被两个嬷嬷架了出来。「哎哎哎——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嬷嬷们面无表情,
一人架着一只胳膊,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进了王府。周霆川挣扎着,余光瞥见旁边的回廊。
回廊下站着一群人。有穿锦袍的夫人,有穿青衣的丫鬟,还有一个穿绯红官袍的人。
那人站在台阶最高处,双手拢在袖子里,正低头看着他。隔得太远,周霆川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看见一双眼睛。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像在看一只蝼蚁。「那是谁?」
他小声问旁边的嬷嬷。嬷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那是苏公公,
掌印太监,整个后院都归他管。」太监?周霆川愣了一下。古代还真有太监啊。
他想起上辈子在短视频里刷到的那些太监——尖嗓子、兰花指、走路扭扭捏捏。他嗤笑一声。
「一个公狗而已。」他小声嘀咕。嬷嬷没听清:「您说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周霆川收回目光,心里哼了一声。太监。狗仗人势的东西。他很快就知道,这个想法有多蠢。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他会无数次跪在苏公公面前,求他高抬贵手。
而苏公公会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踩过去。
周霆川被安排在王府后院最偏僻的一个小院子里。一间房,一张床,一个柜子,一面铜镜。
没了。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镜子里是个女人。年纪看起来二十出头,
眉眼生得不错,皮肤白,下巴尖,一头黑发披散着——如果没有胸前那两团东西,
这长相放在现代,也算是他看得上眼的那种类型。但他现在就是这个人。
周霆川面无表情地看了很久。然后他对着镜子说:「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镜子里的女人也张嘴,无声地重复。周霆川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衣服穿。
然后他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不会穿古代女人的衣服。
那些带子、扣子、里衣、外衣、裙子、披帛——这什么玩意儿?他折腾了半个时辰,
最后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推门出去。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小丫鬟,看起来十五六岁,
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夫人,您……穿反了。」周霆川低头看了看自己。
好像是反了。「哦。」他说。小丫鬟的表情更奇怪了:「夫人,您的声音……」
周霆川心里一紧。他的声音是女人的声音。但因为他上辈子习惯了男人的语调,
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了点粗犷。「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声音压细,
「本……本宫知道了。你叫什么?」「奴婢春杏,是夫人您的贴身丫鬟。」贴身丫鬟?
那就是自己人了。周霆川松了一口气:「行,春杏,你进来帮我穿衣服。」
春杏的表情一言难尽。但她还是进来了。一个时辰后,周霆川终于穿好了衣服,
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春杏在旁边站着,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周霆川突然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春杏,」他问,「这是什么朝代?」春杏愣住了。
「啊?」「朝代。」周霆川说,「就是……现在是哪个皇帝?年号是什么?」
春杏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夫人,您……您不知道?」周霆川心里一紧,
赶紧找补:「我……我撞到头了,有点记不清。」春杏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现在是端朝,端武皇帝在位,年号永昌。」周霆川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了一遍。端朝?
端武皇帝?永昌?他历史虽然不好,
些主要朝代他还是知道的——夏商周、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宋元明清。
没有端朝。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端朝。「端朝……」他小心翼翼地问,「是哪个朝代之后的?」
春杏眨眨眼:「之后?端朝就是端朝啊,已经传了十二代皇帝了。」周霆川:「……」
十二代?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朝代,传了十二代?他这是穿越到哪儿了?平行时空?
架空历史?还是老天爷随手捏了个朝代把他扔进来了?「那……之前是什么朝代?」他问。
春杏想了想:「之前是大晋朝啊,夫人连这个都忘了?」大晋朝?历史上是有晋朝,
但那是司马家的,而且也没听说被什么端朝取代啊。周霆川沉默了。他确定了。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历史。这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朝代。他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古代。
春杏还在旁边絮叨:「夫人,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您是周家的**,
父亲是礼部员外郎,因为长得好看被选进王府当侍妾……」周霆川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望着天空,陷入深深的沉思。穿越就算了。穿成女人就算了。穿成侍妾也就算了。
为什么还要穿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朝代?这让他怎么抄诗**?怎么靠先知先觉混日子?
他连这个朝代的皇帝叫什么都不知道!正想着,院门被人推开了。三个女人走进来。
打头的那个穿金戴银,走路带风,后面跟着两个丫鬟,一看就是来找事的。周霆川站起来。
打头的女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哟,这就是新来的那位?」
后面的丫鬟跟着笑:「是呢,赵夫人。」赵夫人绕着周霆川转了一圈,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货物。「长得也就那样。」她说,「也不知道王爷看上她什么。」
周霆川不说话。他在忍。上辈子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女人。仗着有点姿色就耀武扬威,
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妹妹怎么不说话?」赵夫人凑过来,「是哑巴吗?」
后面的丫鬟又笑了。周霆川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姐姐说笑了。妹妹初来乍到,
不懂规矩,还请姐姐多担待。」这话说得够软了吧?但赵夫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规矩?」
她笑了,「既然妹妹说到规矩,那姐姐今天就教教你。」她往后退了一步,
指着地上的一个水盆——也不知道是谁放在那儿的。「那盆水脏了,妹妹帮姐姐倒了吧。」
周霆川看了看那盆水。水是干净的,根本没有脏。他抬头看着赵夫人。
赵夫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周霆川的拳头握紧了。上辈子,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是公司高管,
开会的时候一拍桌子,全场鸦雀无声。现在让他端洗脚水?「夫人,」春杏突然开口,
声音有点发抖,「这……这不合适吧?苏公公那边……」「苏公公?」赵夫人斜了她一眼,
「苏公公管后院大事,这种小事,他还能管?」春杏不敢说话了。周霆川看了一眼春杏,
又看了一眼赵夫人。他想起上辈子教育女下属时说过的话——「职场就是这样,
受点委屈怎么了?忍一忍就过去了。」他现在就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一巴掌。忍什么忍?
他蹲下去,端起那盆水。赵夫人满意地笑了。周霆川端着水盆,走到她面前。然后他手一歪。
整盆水泼在赵夫人脚上。「哎呀!」赵夫人尖叫着跳起来,「你——!」「哎呀,」
周霆川学着她的语气,捏着兰花指,「姐姐怎么站那儿?妹妹没看见,真是对不住。」
赵夫人气得脸都青了。「你——你给我等着!」她带着丫鬟,踩着湿漉漉的绣花鞋,
气冲冲地走了。春杏在旁边看傻了。「夫人……您……您怎么能……」
周霆川把水盆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怎么不能?惯的她。」春杏的表情像见了鬼。
「可是……可是赵夫人是端王侧妃啊!您得罪了她,以后……」以后?周霆川冷笑。
反正他迟早要跑,得罪就得罪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赵夫人不是那种隔夜报仇的人。
当天晚上,他的晚饭就没有了。「晚饭呢?」他问春杏。
春杏低着头:「厨房说……食材不够,先紧着别的院子。」周霆川:「……」行。够狠。
他饿着肚子躺到床上,安慰自己:没事,就一顿。第二天早上,他的洗脸水没有了。「水呢?
」他问春杏。春杏低着头:「厨房说……柴火不够,烧不了热水。」周霆川:「……」
他用冷水洗了脸。第二天中午,他的胭脂水粉被收走了。「胭脂呢?」他问春杏。
春杏低着头:「赵夫人说……您用不着,先给别的姐妹用了。」
周霆川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素颜的脸,陷入了沉思。他上辈子最看不起化妆的女人,
觉得那都是浪费时间。现在他明白了——在古代,不化妆的女人是要被人看不起的。下午,
赵夫人又来了。这次她带的人更多。「妹妹,」她笑眯眯地说,
「姐姐看你一个人住这儿怪冷清的,给你送个伴儿。」她身后走出来一个胖嬷嬷。
周霆川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是王嬷嬷,」赵夫人说,「以后就住在你院子里,
照顾你的起居。」王嬷嬷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周霆川:「……」这哪是照顾?
这是监视。从那天起,他的日子更难过了。王嬷嬷每天早上准时敲门,催他起床。「夫人,
该起了,太阳晒**了。」他想多睡一会儿?不行。王嬷嬷会直接把被子掀了。他吃饭?
王嬷嬷坐在旁边看着。「夫人,食不言寝不语,您别说话。」他想出门走走?王嬷嬷跟着。
「夫人,您想去哪儿?老奴陪着您。」他想一个人待着?王嬷嬷就站在门口,
隔着门跟他说话。「夫人,您一个人在里面干啥呢?老奴陪您说说话吧。」
周霆川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上辈子他最烦的就是话多的人。
现在他身边二十四小时都有一个话多的人。他试图反抗。某天王嬷嬷又开始唠叨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教育她几句。「王嬷嬷——」「夫人,您是不是饿了?
老奴去给您端点心来?」「不是,我是说——」「夫人,您是不是渴了?老奴去给您倒茶?」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夫人,您是不是想如厕?」周霆川闭嘴了。他放弃反抗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房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上辈子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女人不就是在家带孩子吗?能有多累?」他现在就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累不累?
视、被克扣衣食、被一群女人阴阳怪气、还要每天涂脂抹粉穿那些破衣服——你试试累不累?
王嬷嬷还在外面说话。「夫人,您睡着了吗?老奴跟您说个事儿啊,老奴年轻的时候啊……」
周霆川把被子蒙在头上。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想回家。周霆川在赵夫人的「关照」下,
熬了整整十天。十天里,他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睡过一个好觉,
没照过一次完整的铜镜(因为胭脂水粉没了,照了也白照)。第十一天,他终于受不了了。
「春杏,」他抓着春杏的手,两眼放光,
「那个苏公公——就是管后院的那个太监——他在哪儿?」春杏吓了一跳:「夫人,
您……您找苏公公做什么?」「我要告状。」春杏的表情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逆不道的话。
「告……告状?告谁?」「赵夫人。」春杏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夫人,您知道苏公公是什么人吗?」周霆川一愣:「太监啊。一个公狗而已。」
春杏的脸色瞬间变了。「夫人!」她压低声音,左右看看,确认没人听见,
「您……您怎么能这么说?苏公公要是听见了,您就完了!」周霆川嗤笑一声:「一个太监,
能把我怎么着?」春杏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夫人,」她说,
「您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在苏公公面前说这种话。」周霆川没当回事。
但他还是决定去找苏公公。不是为了告状——春杏说苏公公不管这种「小事」
——他就是想去看看,这个被所有人敬畏的「苏公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当天下午,
他打听到苏公公在书房,就偷偷溜过去。书房门口站着两个小太监。周霆川凑上去,
挤出一个笑:「两位小哥,我想见苏公公,劳烦通报一声。」小太监看了他一眼。「你谁?」
「我是……后院新来的侍妾,姓周。」小太监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
像在看一只突然跑进皇宫的流浪猫。「等着。」他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
「进去吧。」周霆川整了整衣服,推门进去。书房很大,光线有些暗。窗边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正在看什么文件。绯红的官袍,修长的背影,握着文件的手很白——指节分明,
像弹钢琴的手。周霆川愣了一下。这太监……手还挺好看。「什么事?」那人转过身来。
周霆川终于看清了苏公公的脸。眉目清冷,五官生得很俊,但那种俊是冷的,不带一点温度。
眼睛狭长,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件物品。周霆川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他是来告状的,
不能怂。「苏公公,」他上前一步,「民女是来告状的。」苏蘅看着他,没说话。
周霆川硬着头皮说下去:「赵夫人欺负我。克扣我的饭食,收走我的胭脂,
还派个嬷嬷监视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公公做主。」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苏蘅。
苏蘅看了他三秒。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哦。」周霆川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哦?」
他忍不住问,「就……哦?」苏蘅头也不抬:「你得罪她了?」周霆川:「……」
「我……我就是泼了她一盆水。」苏蘅终于抬起头。这次他眼里有了一点东西——不是同情,
是某种微妙的兴趣。「你泼她水?」「嗯。」「为什么?」「她让我给她倒洗脚水。」
苏蘅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表情很难形容,像是想笑,又像是懒得笑。
「你知道她是谁吗?」「侧妃。」「知道她背后是谁吗?」周霆川愣了一下:「……谁?」
苏蘅没有回答。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周霆川面前。周霆川这才发现,
这人比自己高半个头。他上辈子一米七八,这辈子变成女人,矮了不少。站在苏蘅面前,
得微微仰头看他。这个角度让他很不舒服。「你叫什么?」苏蘅问。「周……周氏。」
苏蘅皱了皱眉:「我问你名字。」周霆川愣了一下。古代人不都叫「某氏」吗?
「周……周霆川。」苏蘅的表情顿了一下。只有一瞬间。但周霆川捕捉到了。「周霆川?」
苏蘅重复了一遍,「哪个霆?」「雷霆的霆,山川的川。」苏蘅看着他,
那眼神突然变得有点奇怪。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这名字,」苏蘅说,
「不像女人的名字。」周霆川心里一紧。完了,说漏嘴了。「我……我爹娘起的,」
他干笑一声,「他们想要儿子,结果生了我,就……就随便起了个名字。」苏蘅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周霆川,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周霆川开始发毛。「苏公公?」苏蘅收回目光。
「你是哪里人?」他突然问。周霆川一愣:「啊?」「籍贯。」苏蘅说,「你家乡是哪里的?
」周霆川脑子飞快转着。春杏好像说过,原主是周家**,
父亲是礼部员外郎……但礼部员外郎是几品?老家在哪儿?他干笑一声:「京……京城人氏。
」苏蘅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京城人氏?」他重复了一遍,
「周家祖籍江南,你跟我说京城人氏?」周霆川:「……」完了。露馅了。
「我……我脑子撞坏了!」他赶紧说,「真的,撞坏了,好多事都不记得了!」苏蘅看着他,
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让周霆川后背发凉。「撞坏了?」苏蘅说,
「那你还记得永昌三年发生了什么吗?」周霆川:「……」永昌三年?
他连永昌是什么都不知道!「不……不记得了。」「那端朝开国皇帝是谁?」「……不记得。
」「那你是哪个周家的?」「……不记得。」苏蘅笑了。那个笑,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不是嘲讽,不是冰冷,而是一种——「有意思。」他说,「什么都不记得,
却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周霆川。」周霆川心里咯噔一下。苏蘅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周霆川,」他轻声说,「你知道这个名字,在古代有多奇怪吗?」周霆川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雷霆的霆,山川的川。」苏蘅说,「这名字,不像父母起的。像自己起的。」
他顿了顿。「或者说,像现代人起的。」周霆川的瞳孔猛地收缩。现代人?他什么意思?
苏蘅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对上号的熟人。「你是哪年穿越的?」他问。
周霆川愣住了。「你……你说什么?」苏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周霆川,等着他反应。
周霆川脑子里一片空白。穿越?他说穿越?他知道穿越?「你……你也是?」
周霆川脱口而出。苏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2025年。」他说,「你呢?」
周霆川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同……同一年。」书房里安静了几秒。两个穿越者,
站在一个架空的古代王朝的书房里,大眼瞪小眼。过了很久,周霆川开口了。
「所以……这个端朝,」他问,「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苏蘅走回窗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知道。」他说,「我查了,历史上没有这个朝代。」周霆川沉默了。他望着窗外,
望着那个不属于任何历史的天空,突然有点想哭。穿越就算了。穿成女人就算了。
穿成侍妾也算了。为什么还要穿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朝代?这让他怎么抄诗**?
怎么靠先知先觉混日子?他连这个朝代的皇帝叫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他弱弱地问,
「你能告诉我,这个朝代的皇帝叫什么吗?」苏蘅看了他一眼。「端武皇帝。」「哦。」
周霆川点点头,「那……他叫什么名字?」苏蘅沉默了两秒。「不知道。」
周霆川愣住了:「你在这儿这么久了,不知道皇帝叫什么?」苏蘅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见过哪个太监敢直呼皇帝名讳的?」周霆川:「……」好像有道理。
「那……那你怎么混成掌印太监的?」他又问。苏蘅喝了一口茶。「慢慢混的。」
周霆川看着他,突然有点佩服。从一个穿越者,混成掌印太监,管着整个后院。
这得是什么段位?「那……」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能帮我吗?」苏蘅看着他。「帮你什么?
」「赵夫人欺负我。」周霆川说,「王嬷嬷监视我。我快活不下去了。」苏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茶杯。「我为什么要帮你?」周霆川愣住了。「因为……因为咱俩都是穿越的?」
苏蘅笑了。那个笑,又变回了之前的嘲讽。「穿越的多了。」他说,
「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吗?」周霆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苏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周霆川,」他说,「你想让我帮你,可以。」他顿了顿。「但你得先让我看看,
你值不值得帮。」周霆川看着他。「什么意思?」苏蘅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走回窗边,
背对着他。「回去吧。」他说,「该干什么干什么。等你撑不住了,再来找我。」
周霆川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很久,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苏公公。」「嗯?」「你叫什么名字?」苏蘅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他回过头。那眼神,
和之前都不一样。「苏蘅。」他说,「杜蘅的蘅。」周霆川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苏蘅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他笑了笑。周霆川。有意思。
他终于遇见另一个穿越者了。虽然是个傻子。但至少,不是一个人了。周霆川走出书房,
脑子里乱成一团。苏蘅也是穿越的。苏蘅穿越三年了。苏蘅说「等你撑不住了再来找我」。
这是什么意思?是愿意帮他还是不愿意?他一边走一边想,没注意脚下,
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差点摔个狗吃屎。「哎哟!」他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板,
骂了一句脏话。「什么破地方!」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刚才在书房里,
是不是忘了说什么?他停下来,想了半天。然后他想起来了。他忘了骂苏蘅。
他本来是想骂那个太监的——「公狗」「没根的东西」「凭什么在我面前摆谱」
——这些话他都准备好了,结果一聊穿越,全忘了。周霆川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最后他决定:算了,下次再骂吧。
他继续往回走。但他不知道的是——没有下次了。因为从今天起,他的日子会变得更难过。
而那个他想骂的人,会让他后悔今天没有跪下求饶。周霆川被架回院子的时候,
王嬷嬷正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被架回来,王嬷嬷的眼睛亮了。「哟,夫人这是怎么了?」
小太监把她往院子里一推,对王嬷嬷说:「苏公公吩咐了,周夫人身子骨太硬朗,
需要多『活动活动』。嬷嬷看着办吧。」王嬷嬷的笑容更灿烂了。「明白明白,
老奴一定好好『照顾』夫人。」小太监走了。周霆川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
「王嬷嬷,你别听他的——」话没说完,王嬷嬷已经走到他面前。「夫人,」她笑眯眯地说,
「苏公公的话,老奴可不敢不听。这样吧,院子里的水缸空了,您去打水吧。」
周霆川愣住了。「打水?我是侍妾,你让我打水?」王嬷嬷的笑容不变:「夫人,您也知道,
您是侍妾。可侍妾在这后院,算什么?您今天得罪了苏公公,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喽。」
周霆川的脸都青了。但他没办法。他只能去打水。那天下午,他打了二十桶水。第二天,
王嬷嬷让他洗衣服。全院子的衣服。第三天,让他扫院子。全院子的院子。第四天,
让他刷恭桶。周霆川蹲在恭桶旁边,一边刷一边骂。
「苏蘅……你这个公狗……你等着……老子迟早……」话没说完,王嬷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夫人,您说什么呢?」周霆川赶紧闭嘴。「没什么。」王嬷嬷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夫人,老奴劝您一句,别再骂了。这后院,到处是苏公公的耳朵。您骂的话,他都能听见。
」周霆川抬起头。「他能把我怎么着?」王嬷嬷笑了。那笑容,
和周霆川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露出一口黄牙,眼睛眯成一条缝。但这次,
周霆川从那笑容里看出了别的东西。同情。「夫人,您还不知道吧?」王嬷嬷说,
「苏公公说了,让您『活动活动』只是开始。等您『活动』完了,还有别的。」
周霆川心里一紧。「什么别的?」王嬷嬷摇摇头。「老奴也不知道。但老奴知道,
上一个得罪苏公公的人,现在还在洗衣房里跪着呢。跪了三个月了。」周霆川的脸白了。
「活动」持续了十天。十天里,周霆川每天从早干到晚,手磨破了皮,腰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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