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重生又被流放，女将军不惯着！

谢景珩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帕，又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

太子殿下伤成这样，竟然还在笑？

“太子，臣送您回府。”

“有劳王爷。”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余地上一滩滩血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乔虞一路狂奔，确认身后没人追来，才停下来喘气。

好险。

差点被谢景珩撞上。

要是被他发现她会武功，还救了人，她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王爷，我其实敌国的女将军，重生到你丑妃身上了”吧？

她靠在墙上，深吸几口气，平复心跳。

然后转身——

愣住了。

巷子口，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帘子掀开，里面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雍容华贵，一个年轻貌美。

两人正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聊什么开心的事。

乔虞认出了她们。

丞相夫人顾氏和丞相府假千金顾柳柳。

原主的亲生母亲。

和那个抢了原主人生的冒牌货。

两人笑得那么开心，那么亲密。

刺眼。

真刺眼。

乔虞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脑海里涌上来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原主在丞相府当丫鬟的那些年，跪在地上擦地，看着顾柳柳穿着绫罗绸缎从身边走过。

原主饿着肚子干活，看着她们母女俩围坐在一起用膳，笑声传遍整个院子。

原主出嫁那天，没有一个人送她，她一个人穿着嫁衣走出丞相府，身后是阖府上下的欢声笑语。

原主在王府被欺负得遍体鳞伤，回丞相府求救，换来的是一句——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回来丢人现眼。”

乔虞闭了闭眼。

替原主不值。

真不值。

她的亲生父母，亲生兄弟，可以把所有宠爱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

却不肯分一点点给原主。

一点点都不肯。

是因为偏心？

还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心？

马车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乔虞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

看见这一幕，她若是不替原主出口恶气就这么回去——

她觉得自己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乔虞红唇一勾，抬脚走到马车前，往顾氏与顾柳柳眼前一站。

顾氏和顾柳柳正说笑着，冷不丁被挡住了阳光，两人同时皱眉。

眼前站着个戴面纱的女人，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们。

顾氏一开始没认出来，不耐烦地挥手：“哪里来的死丫头？居然敢挡在我丞相府马车前，给我让开。”

乔虞笑了。

“母亲，妹妹，好巧啊。”

这声音——

顾氏脸色一变。

顾倾城？

“顾倾城！”顾氏脸上瞬间涌起嫌恶，压低声音呵斥：“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见到我有多远滚多远？别让人知道你是我的女儿，给我丢人现眼！可你为何不听？”

乔虞眨眨眼。

“因为……”

她笑得人畜无害。

“我今日就是特意过来让母亲丢脸的啊！”

顾氏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乔虞已经扯开嗓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声音又脆又亮，整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位马车上的夫人，是我的亲生母亲，同时也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

顾氏脸色刷地白了。

“顾倾城！你这是在给我发什么疯？”

乔虞没理她，继续吆喝：

“她身边这位，是顶替我做了十八年丞相府千金的假千金，顾柳柳！”

街上的人开始围过来，指指点点。

“什么情况？”

“丞相府的千金是假的？”

“这姑娘是谁？”

乔虞往前一步，声音更高了：

“大家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说她是顶替我的？”

她抬起手，指向顾氏。

“因为这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夫人，当年嫌弃我出生时脸上有块胎记，嫌我丑，嫌我给她丢人！”

“所以她把她的亲生女儿——也就是我，和府里奶娘的女儿换了！”

人群哗然。

“换了？”

“亲娘换自己的女儿？”

“这也太狠心了！”

顾氏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抠着车框：“顾倾城！你给我闭嘴！”

乔虞偏不闭嘴。

她越说越大声：

“这一换，就是十八年！十八年啊！”

“这十八年里，我这个丞相府的真千金，在丞相府当丫鬟！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跪在地上擦地，看着这个假千金穿金戴银！”

她指向顾柳柳。

顾柳柳脸都绿了，缩在马车里不敢动。

“我这个亲生母亲，宠着这个假女儿，把我当牛马使唤！打骂羞辱，一样没少！”

“我过得连乞丐都不如！”

乔虞说到这里，心里忽然有种很悲凉的感觉。

或许是原主的委屈才残留在她身体里。

“今日大家在这儿，我想请大家帮我问问我这位好母亲一句话！”

她盯着顾氏，一字一顿：

“我出生时脸上有块胎记，那是我的错吗？”

“我是你生的！我长什么样，不是你当娘的责任吗？”

“你凭什么把我换了？换了也就罢了，你凭什么把我留在府里当丫鬟，天天欺负？天天羞辱？”

“你宠着那个假货的时候——”

她声音突然提高，咆哮：“就没想过我才是你亲生的女儿？！”

街上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太过分了！”

“亲娘能干出这种事？”

“这还是人吗？”

“丞相府的夫人就这样？呸！”

烂菜叶子、臭鸡蛋，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噼里啪啦砸在马车上。

顾氏躲闪不及，一个臭鸡蛋正中脑门，蛋液顺着脸往下淌。

顾柳柳尖叫着往里缩，可马车就这么大，躲都躲不开。

“顾倾城！”顾氏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你竟敢跑到这里来胡说八道——！”

她这是胡说八道吗？

她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原主的亲身经历！

原主不敢说，她替她说出来又有什么问题？

乔虞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飞来的烂菜叶，笑得格外灿烂。

“母亲，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

乔虞站在人群中央，声音提高：“你对我做过的事，罄竹难书！”

“你说怕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丢脸？那今日我就让你老脸丢尽，让大家好好看看——”

她抬手一指：“丞相府夫人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