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4-22 15:47:44
第二天一早,王恪被带到了萧府。
府门大开,门口站着两排甲士,手按刀柄,目不斜视。王恪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最后在一处书房前停下。
“进去吧。”小厮说完就退下了。
王恪推开门。
书房里燃着香,淡淡的,很好闻。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书案后,正在看书。他穿着家常的深衣,面容清瘦,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萧使君。
南齐宗室,东海郡守。
他抬起头,看了王恪一眼,笑了笑:
“坐。”
王恪在对面坐下。
萧使君放下书,打量着他。
那目光,不像沈约那么锐利,却让人更不自在——像在看一件器物,掂量着值多少。
“沈约说你是琅琊王氏的?”他开口。
王恪点头。
萧使君说:“琅琊王氏的人,怎么跑到朐山来了?”
王恪早就想好了答案:“游学。”
萧使君笑了:“游学?北边在打仗,你从建康跑到淮北来游学?”
王恪没说话。
萧使君看着他,忽然问:“你那首诗,‘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是你写的?”
王恪心头一紧。
这首诗,是前天诗会上他“写”的——其实是抄的王维的《辋川别业》。王维是唐朝人,离现在还有一百多年。
“是。”他说。
萧使君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吗,”他说,“我刚才让人查了一下。琅琊王氏的族谱里,确实有一个叫王恪的。旁支,三房,父母双亡,十九岁。”
王恪心里一松。
萧使君继续说:
“可他三年前就死了。”
王恪的心猛地一缩。
萧使君看着他,脸上的笑没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
屋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
王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使君既然已经查到了,何必再问?”
萧使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沈约不一样——沈约的笑是“有意思”,他的笑是“有意思,但我不在乎”。
“你倒是个聪明人。”他走回座位坐下,“说吧,你拿着他的族谱,想干什么?”
王恪说:“想活着。”
萧使君挑了挑眉。
王恪说:“我在破庙里醒来,身边躺着一具尸体。他身上只有这卷族谱。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只知道,如果不拿着这卷族谱活下去,我也会死。”
萧使君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问:
“那具尸体,现在在哪儿?”
王恪愣住了。
萧使君说:“昨天早上,有人去那间破庙,发现那具尸体不见了。”
王恪脑子里“嗡”的一声。
尸体不见了?
萧使君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恪摇头。
萧使君缓缓说:
“意味着有人不想让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
从萧府出来,王恪脑子还是懵的。
尸体不见了。
那个褡裢的主人,昨天刚死,今天就没了。
谁弄走的?为什么?
他想起昨晚谢道清说的话:“他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是她吗?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
青衫。长裙。长发挽起。
谢道清。
她背对着他,站在巷口,像是在等人。
王恪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
“你昨晚说的,”他开口,“他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
谢道清没回头。
王恪说:“尸体不见了。是你弄走的?”
谢道清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下,那张脸比月光下更清楚——眉眼精致,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可那双眼睛,还是冷得像冰。
“不是我。”她说。
王恪盯着她:“那是谁?”
谢道清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王恪摇头。
谢道清说:“被人杀的。”
王恪心头一震。
谢道清继续说:
“一刀毙命。从背后捅进去,直接从心脏穿出来。杀他的人是个高手,一击毙命,然后跑了。”
她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可王恪听得后背发凉。
“你怎么知道?”
谢道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因为是我发现他的。”
王恪愣住了。
谢道清说:
“三年前,我去徐州办事,路过那间破庙。进去躲雨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躺在里面,身上都是血。我走过去,他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看着王恪的眼睛:
“他手里攥着一卷族谱。就是你现在怀里那卷。”
王恪下意识按住胸口。
谢道清继续说:
“我本来想把族谱拿走,交给琅琊王氏的人。可我刚伸手,外面就传来了马蹄声。我只好躲起来,看着那些人把他拖走。”
她看着王恪:
“那些人穿着官服,是萧使君的人。”
王恪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使君的人?
萧使君刚才还说,他不知道那具尸体在哪儿。
他在撒谎?
谢道清看着他,忽然说:
“你现在明白了吗?”
王恪没说话。
谢道清说:
“你以为你是冒名顶替的那个。可实际上,那个死掉的人,才是冒名顶替的。”
王恪愣住了。
谢道清一字一句说:
“他根本不是琅琊王氏的人。那卷族谱,是他从别处得来的。他拿着它,想冒充世家子活下去。结果被人发现,杀了。”
她看着王恪:
“你现在拿着这卷族谱,走的是他三年前的路。你猜,你会不会和他一样?”
王恪站在巷口,阳光照在他身上,却觉得浑身发冷。
谢道清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我叫谢道清。陈郡谢氏的。”
“明天启程去建康。你也一起。”
王恪愣住了:“为什么?”
谢道清没回头:
“因为萧使君让我盯着你。”
---
回到郡学,王恪坐在偏房里,脑子乱成一团。
谢道清。陈郡谢氏。
和琅琊王氏齐名的谢氏。
她三年前见过那个死人。她说是萧使君的人拖走了尸体。萧使君刚才却在问他尸体在哪儿。
谁在撒谎?还是都在撒谎?
他想起谢道清最后那句话:“萧使君让我盯着你。”
盯着他干什么?
怕他跑?还是怕他查出什么?
他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王公子。”是小厮的声音,“谢姑娘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王恪开门,接过一个包袱。
打开一看,是一套新衣服。士族子弟常穿的青衫,料子很好,叠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展开来看:
“换上。明天辰时,后门等我。别迟到。”
王恪握着那张纸条,忽然想起那个死掉的人。
三年前,他是不是也收到过这样一张纸条?
他是不是也以为,自己终于能活下去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王恪站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
明天,启程去建康。
那里有琅琊王氏,有陈郡谢氏,有萧使君,有谢道清。
还有那个死人三年前走过的路。
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但他知道,他得走下去。
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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