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我,”
她慢慢站起身,“我绝不容忍。”
蒋庭舟心头一紧。
他太了解书仪了,上一次有人惹她,那人现在还在疗养院躺着,终身瘫痪。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苏秋筠身上。
不能让书仪动手。
这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划过他脑海。
书仪出手,苏秋筠就不只是断一只手的事了。
他咬了咬牙,站了出来。
“一次又一次地戏耍书仪,不给点实质性的惩罚,她不会长记性。”
宗承砚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
可元知柠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陡然转冷:“柏清禾,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交不交?如果再不说实话,你就永远别说了。”
宗承砚心尖一颤。
“我没有藏私!”
我跪在地上,声音破碎,“那就是真正的配方!你们可以找人鉴定。随便哪个调香师都行,我没有骗你们!”
元知柠没有理会她,只是偏头看了宗承砚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撒娇,没有委屈,只有冷到骨子里的审视。
宗承砚心头一紧,转头怒斥:“清禾,你别不识好歹!”
他闭了闭眼,双手死死攥拳,指节泛白。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一片冷硬。
“是该给你一点教训了。”
他侧身让开。
医生端着托盘走上前,上面放着一支深棕色的玻璃瓶。
柏清禾的瞳孔骤然紧缩。
宗承砚接过药剂,一步步走向她。
她看着他走近,眼底的恨意像烧不尽的野火,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烧得她浑身发抖。
宗承砚对上那道目光,心口猛地一窒,脚步顿了一下。
他声音压低,“最后问你一次,交出配方。”
我不停摇头,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你相信我……这就是配方……我没有骗你……求求你相信我……”
宗承砚叹了口气。
“你太贪心了,”
他满脸的厌倦与不屑,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不要!”
苦涩的液体灌进喉咙,她拼命往外吐,却被捂住了嘴,一滴都吐不出来。
蒋庭舟看着她,心脏掠过一丝异样。
他告诉自己,是她不长记性。
是她一次次欺骗书仪。
他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珍惜。
是她的错。
他在心里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是她活该。
被拖出客厅的瞬间,迎面走来一个人。
西装笔挺,鬓角斑白,眉目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苏秋筠认得那张脸。
她在新闻里见过无数次——秦家家主,秦恪。
也是她的亲生父亲。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苏秋筠浑身是伤,满脸泪痕,被两个保镖像拖麻袋一样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