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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正是轮休的日子。

四零二宿舍里,强哥和小四川那帮人昨晚不知道疯到几点才回来,此刻一个个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噜声打得震天响,空气里全是没散尽的劣质酒精和烟草味。

陈默却醒得很早。

常年在农村养成的生物钟,让他根本睡不踏实。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没舍得花钱去吃厂门口那家五块钱一碗的汤粉。

在路边包子铺买了两个一块钱的干瘪肉包子,他一边大口啃着,一边大步朝着中巴车站走去。

今天他要去西乡。

不仅是为了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叫李小雅的女人,更是想摸一摸那边电子厂的底细,打听一下别的厂维修技术工的行情和外包私活的门道。

去西乡的中巴车破旧不堪,车厢里像个被塞满的沙丁鱼罐头,挤满了趁着轮休出去闲逛的工人,还有背着大包小包到处找活的盲流。

陈默靠在车门边的扶手处,双腿稳稳扎着马步。

车子快启动时,一个抱着超大号蛇皮袋的女人急匆匆地冲了过来,半个身子刚挤上踏板,车门就眼看着要关。

“哎!师傅等一下!还有人!”

女人满头大汗,那蛇皮袋被塞得鼓鼓囊囊,死沉死沉的,卡在车门缝里怎么也拽不上来。

司机在前头不耐烦地催骂:“快点快点!搬不动就别坐车,耽误全车人时间!”

女人急得脸都红了,咬牙切齿地往上拽。

就在这时,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越过女人的肩膀,一把揪住了蛇皮袋粗糙的提带。

“松手。”陈默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女人愣神的功夫,陈默粗壮的小臂瞬间暴起一根根青筋。

他单臂猛地发力,“呼”的一声,那个连两个成年男人抬着都费劲的巨大蛇皮袋,竟被他轻轻松松地单手提进了车厢,稳稳地落在角落里。

女人重重地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陈默。

她三十岁出头,五官生得利落,眼角虽然有些细纹,但皮肤白净,浑身透着一股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泼辣劲儿。

她看着陈默那被汗水洇透的衬衫下隐隐透出的坚实肌肉,眼神里既有解围后的感激,也有点成年女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试探。

“大兄弟,谢了啊。这破袋子里装的全是铁锅和煤气炉盘,死沉的。”女人一边抹汗,一边自来熟地搭腔。

聊了两句才知道,女人叫周丽,在西乡电子厂旁边的巷子里摆炒粉摊。

男人几年前跟着野女人跑了,她一个人拉扯着个五岁的娃,白天去市场进货,晚上在厂门口出摊。

她说话麻利,嘴巴跟机关枪似的谁都不饶,但言语间也不藏着掖着自己的苦处。

当得知陈默在龙华大厂里是设备科的维修学徒后,周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上下打量着他。

“哟,还真是个手艺人!”周丽一拍大腿,“大兄弟,姐也不跟你见外。我那台二手煤气灶最近老漏气,推车的轮轴也松了,推起来嘎吱嘎吱响。你既然会修东西,等会儿去我那儿顺手帮姐看看?修好了,姐中午管你一顿饱饭,多加两个蛋!”

陈默正愁去了西乡没个落脚打听消息的地方,便点头答应了。

到了西乡,陈默扛着蛇皮袋,跟着周丽拐进了一条逼仄阴暗的城中村小巷。

巷子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周丽的炒粉摊车就停在一栋破旧出租屋的楼下。

陈默放下袋子,从周丽找来的破纸箱里翻出一把生锈的扳手和一把螺丝刀,直接蹲在油腻腻的地面上开始鼓捣。

煤气灶的阀门确实漏气,是因为橡胶垫圈老化破损;车轮的轴承钢珠也掉了一半。

陈默找来一块废旧的自行车内胎,用小刀熟练地切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垫圈,替换掉老化的那个。

接着,他挽起袖子,双手握住满是油污的车轮支架,腰腹猛然发力。

“咔哒”一声闷响,变形的金属支架被他硬生生用蛮力掰正,重新卡入轴承槽里。

随着他的动作,脊背上的肌肉像小老鼠一样一块块鼓胀起来,汗水顺着脖颈流进结实的胸膛,把那件本就单薄的衬衫完全湿透,紧贴在身上。

周围路过的几个租客都看呆了,窃窃私语:“这哥们吃什么长大的,徒手掰钢筋啊?”

周丽站在旁边,一边给陈默递扳手、递沾水毛巾,目光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往他那鼓起的手臂和宽阔的后背上溜达。

她咽了口唾沫,故作自然地笑骂了一句:“你这人倒真有把子力气,难怪敢一个人在外面闯荡。”

不到半小时,漏气的煤气灶和松垮的推车全被陈默收拾得服服帖帖。

周丽没有食言。她当即开火,铁锅被烧得通红,热油“滋啦”作响。

很快,满满一大盘色香味俱全的干炒牛河端到了陈默面前,上面还特意卧了一个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

陈默蹲在路边,端着盘子狼吞虎咽。

周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了把破蒲扇,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看着他吃。

“大兄弟,别笑话姐。”周丽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像我这种女人,结过婚还带着个拖油瓶。白天得顾着孩子吃喝拉撒,晚上还得守着那口破锅赚饭钱。我哪有资格挑什么男人啊?只求能遇见个老实、靠得住、能帮我扛点重物的就行。”

陈默夹河粉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在生活里挣扎的女人,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病死的媳妇,还有老家那个常年咳喘、孤苦无依的老娘。他难得地沉默了,把头埋得更低,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粉。

中午的太阳越来越毒,巷子里的地表温度烫得能煎熟鸡蛋。

“太热了,去姐楼上屋里喝口凉水吧。”周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陈默跟着她上了楼。

出租屋极小,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衣柜,连转个身都得侧着。

屋里门窗紧闭,闷热得像个蒸笼。

“你坐会儿,我找风扇。”

周丽背对着陈默,弯下腰,伸手去够床底下的那台旧电风扇。

这一弯腰,她身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薄棉裤瞬间绷紧。

因为裤子太旧、布料极薄,在紧绷之下,那股熟透了的丰腴和**的曲线被勾勒得纤毫毕现。

甚至连内衣边缘的勒痕都隐约可见。

闷热的出租屋里,陈默清晰地看到她后颈上密密麻麻的细细汗珠。

周丽把风扇拽出来插上电,转身面对着陈默。她似乎被热得受不了了,随手拧开了上衣领口的两颗扣子,用手掌使劲往领口里扇风。

随着她扇风的动作,胸口那片雪白起伏得极为明显,呼吸间带出一股成**人特有的丰腴气息。

她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兄弟,你这么壮实,在厂里就没女人惦记你?”

屋子里一下子死一般寂静。

只有那台破旧的电风扇在角落里“咔哒、咔哒”地摇着头,吹出带着热气的风。

陈默坐在床沿上,浑身的肌肉因为燥热和某种原始的本能瞬间绷紧。

他看着周丽那领口下呼之欲出的雪白,以及那双透着水光、明目张胆挑逗的眼睛,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但他并没有立刻扑上去,深邃的目光扫了一眼这巴掌大的出租屋,眉头微皱,声音沙哑地问了句:“你家那娃呢?”

陈默从来就不是什么讲究柳下惠做派的圣人,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要是当着小孩子的面搞这种事,那是畜生才干得出来的。

周丽见他这时候还能忍住先问这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她不仅没觉得扫兴,反而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粗中有细,是个有原则的爷们儿。

“放心吧。”周丽媚眼如丝地笑了起来,身子像水蛇一样贴了过去,带着一股子**特有的胆大直白,“娃在老乡开的全托幼儿园里,周末才接回来。现在这屋里,就咱俩……”

有了这句话托底,陈默心里最后那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二十二岁血气方刚的年纪,天天在厂里干重体力活,面对这种主动送上门、又把场地腾得干干净净的熟透女人,要是再往外推,那纯粹是脑子有病。

他根本没有废话,直接站起身,粗壮的大手一把攥住周丽还在扇风的手腕。

稍一用力,就把这具丰腴柔软的身躯毫不客气地扯进了怀里。

“厂里有没有女人惦记我,不知道。”陈默低头看着她,感受着贴在胸膛上的那两团滚烫柔软,声音暗哑粗粝,“但我知道,你现在挺惦记我的。”

周丽被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浓烈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熏得浑身发软。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势瘫在陈默结实的怀里,双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喘息着贴在他耳边:

“大兄弟……那让姐试试,你除了干活有把子力气,还有哪儿厉害……”

陈默冷哼一声,低头直接封住了那两片火热的红唇,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扯开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上衣扣子。

逼仄闷热的出租屋里,那台破旧的电风扇依然在角落里“咔哒、咔哒”地摇着头。

而那张极其简陋的单人床,很快便在那狂风暴雨般的剧烈动作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长达大半个钟头的激烈“吱呀”声。

……

(事后)

等陈默再次穿好那件已经干透的衬衫时,周丽还满面红晕地瘫在床上,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看向陈默的眼神里,早没了之前那种社会女人的精明试探,只剩下彻底被征服的餍足和水汪汪的迷恋。

陈默洗了把脸,背起布包准备走。

周丽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扯过一条薄毯掩着胸口,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包自己秘制的炒粉调料,还有两百块钱,硬塞进陈默的包里。

陈默眉头一皱,把钱挡了回去:“别整这套,老子不缺女人养。”

“拿着调料就行!”周丽见他翻脸,赶紧把钱收回来,软声软语地叮嘱,“姐知道你是个要强的硬汉子。以后轮休了,随时来找姐……姐下面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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