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旧巷有余恨

5

这段时间，温阮宁在学校像过街老鼠一般。

别人看到她都要躲得远远的，生怕与她沾染上半点关系。

可这些，对于温阮宁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再过几天，她就要出国完成学业。

而今天，正是她在学校的最后一次考试。

如果这次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对她出国留学至关重要。

天还没亮，温阮宁就来到了考场。

这些天，秦屿川也没有搭理她。

两个人就这样默许彼此分手，连一句挽留也没有。

倒是他和谭雨桐，似乎也不再藏着掖着，走到哪里都是成双入对，被全校评为新晋的“金童玉女”。

巧的是，考试的时候，三个人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

考试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温阮宁努力地作答每一个题目。

虽然情场失意，但在学习上她依然非常有天赋，题目对她来说游刃有余。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小纸团猛地砸在了她身上。

温阮宁愣了一瞬，眼睁睁看着谭雨桐原本想把纸团扔向另一个人，却偏到了她的桌子上。

监考老师沉着脸走了过来，盯着谭雨桐：“你在干什么？”

谭雨桐脸色顿时吓得煞白，支支吾吾了几句后，手指直戳戳地指向隔了两个座位的温阮宁。

“老师......是温阮宁！”谭雨桐忽然扬起声音，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她刚刚把纸条扔到我这里，我看不惯，就扔了回去！”

现场无数质疑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温阮宁。

温阮宁猛地站起来，攥紧掌心，声音发颤地解释。

“老师，不是我......我没有......”

可鄙夷声像潮水一样朝她涌来。

“太过分了吧！平时做那些恶心事就算了，没想到学霸人设也要装？”

“怎么？这次又想污蔑我们谭校花？”

“就是，大概又想上演一出栽赃戏吧？”

所有人都在笑，在指指点点。

温阮宁站在中间，像被剥光了衣服。

监考老师拍了拍桌子，目光最后落在坐在中间的秦屿川身上。

“秦屿川同学，你刚刚坐在他们之间，应该知道是谁扔的纸团。”

老师语气严肃。

“请你秉着公正说出来，这事关这位同学的档案和毕业。一旦有偏差，她极有可能面临无法毕业的困境。”

温阮宁死死盯着秦屿川，掌心攥出了血。

她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期待。

就算他之前为了帮谭雨桐污蔑过自己，但这次关乎她的学业、她的前途......

他不会真的毁了自己吧？

然而，那丝期待才刚刚燃起，秦屿川便站了起来。

他的手指，直直地戳向温阮宁。

“老师，是她。”他声音平稳，没有一丝犹豫，“我亲眼看到是她扔的，与谭雨桐同学没有任何关系。”

温阮宁看着他毫不犹豫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冷。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奢求什么。

他的态度，不是早就很明显了吗？

当天，温阮宁因作弊被全校通报批评，处分写进了档案。

那些本就看她不顺眼的学生，像过节一样朝她扔菜叶、吐口水，故意从她身边走过时狠狠撞她一下。

她忍了。

可当天傍晚，她只是去实验室取一份落下的笔记。

结果实验室的电闸被人拉下，大门从外面锁死。

实验室常年不见天日，漆黑一片。

温阮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拼命拍打着铁门，指甲断裂，鲜血顺着门缝往下淌。

她从小就有哮喘。

被关在密闭空间里，窒息感像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喉咙。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门外传来一阵哄笑声，像看一只困兽在挣扎。

就在她意识模糊、几乎要昏死过去的瞬间。

“砰！”

门被一脚踹开。

秦屿川喘着粗气冲了进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紧紧搂在怀里。

“谁让你们动她的？”他朝门外嘶吼，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温阮宁被他抱着，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曾经，每一次被他这样抱住，她都会脸红心跳，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人。

可这一次。

她靠在他怀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眼神麻木，最后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