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4-17 14:09:18
吃过午饭,陈玉昉便退了房,带着琼儿和孩子们前往桃花巷。
打开门,看到小小的院子和三间简陋的屋子。
程仲文眉头微皱,而程婉芝则嫌弃地撇了撇嘴,“娘,我们以后都要住在这儿吗?”
陈家在同遥县虽算不上大富之家,家中也是小有资产的。两老口就陈玉昉一个女儿,她与程宏海成婚后,家里就置换成较大的两进宅院。
毫不夸张地说,就连陈家的偏院都比这小院大。
对比同遥县的家,小院显得十分寒酸,难怪程婉芝会嫌弃。
程仲泽还小,只要娘亲在身边,他住哪都无所谓。
“暂时住上一段时间。”
院子需要尽快收拾出来,陈玉昉没时间安慰她,放下东西环视一圈,拿出一串铜板给琼儿,让她上街买两个木桶回来挑水。
程仲文在灶房门口找到两把笤帚,转头见程婉芝还撅着嘴。
“阿芝,你帮忙看着仲泽,我和娘亲把屋子收拾出来,不然晚上就要睡地上了。”
兄妹仨自小感情就好,听了哥哥的话,程婉芝不好再使小性子,拉起程仲泽的手,“阿泽,过来和姐姐这里。”
睡惯午觉的程仲泽困意上涌,他乖巧地挨着姐姐坐在房间门口的台阶上。
程仲文拿着笤帚问陈玉昉,“娘,先扫哪里?”
“我们先把房间整理干净,今晚要住的。”
陈玉昉脱下外套盖在坐在台阶的程婉芝和程仲泽身上,拿起笤帚进了中间较大的主屋。
屋子保护得还算不错,炕上还铺着积满灰的草褥子,地面平整,就是久不住人,落了许多灰,斑驳的墙上遍布蜘蛛网。
“文儿,你把炕上的草抱去灶房。”
“嗯。”程仲文放下笤帚抱起一捆干草就往外走。
陈玉昉拿着笤帚扫墙上的蜘蛛网,屋子里连桌椅板凳都没有,不过这里的屋子普遍建得也不高,她举着笤帚踮起脚也能将屋顶扫得到。
程仲文来回跑了三趟,才把炕上的草清完。
水桶很快买了回来,水缸里一滴水都没有了,陈玉昉在角落找了根扁担,挑着桶就要出门去挑水。
“夫人,这种粗活还是我来。”琼儿上前抢过扁担。
挑水是个力气活,既然她争着要去,那便由她去,陈玉昉告诉她水井位置。
“我知道在哪,回来的时候看见了。”
琼儿挑着水桶出了门,陈玉昉继续带着程仲文在打扫房间。
她用笤帚把炕上面的草碎扫掉,程仲文在下面扫地,母子俩吭哧吭哧地干着活,不一会,整个屋子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琼儿清洗完水缸,又挑了两担水回来,此时正累得用扁担撑着身体,大口喘着粗气,见陈玉昉从屋子出来,问道,“夫人,还要继续挑了吗?”
陈玉昉准备舀水擦炕,抓着水瓢看了眼,水缸的水已过半。
“再挑一担回来,应该就够用了。”
看她额头渗出的汗,不管是此前在柳家还是在陈家,琼儿都没干过粗重的活,可想起书中她对原主做的事,陈玉昉软下去的心又硬了起来。
“累了,你就歇会儿再去吧。”
自老夫人走后,夫人脸上无悲无喜总是淡淡的,连话都变得极少。
感觉好像一切都变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琼儿以为她是伤心过度。
听出她话语里的关心,琼儿摆摆手,“不累,我这就去挑。”
看她挑着桶出了门,陈玉昉才端着水转身进屋,陈家母女心善,连奴婢都不让她自称。
灶房还有半捆柴,擦洗干净后,陈玉昉拿干草在炕洞上点起火,烘干炕上面的水汽。
烧了一会,炕就暖了起来,擦洗过的地方肉眼可见地干了,待干得差不多时,陈玉昉把买来的棉花和布拿进屋。
琼儿揉着酸痛的肩膀进来,“晚上要盖的被子,现在做来得及吗?”
陈玉昉整理着手里的棉花,头也没抬,“来得及,我买的棉花是加工好的,缝个被套就能盖。”
琼儿脱鞋上炕,“要做几床?”
“先做一床,把今晚应付过去,余下一床明天再做。”
看着两人在忙,这里没什么帮不上忙,程仲文悄悄出了屋子,看到坐在台阶上相互靠着睡的妹妹和弟弟,上前坐在他们身边,伸手揽住他们。
屋子里,陈玉昉先用四斤棉做成差不多和炕一样大的被子,足够他们母子四人盖。
租的院子有三间屋子,她决定跟三个孩子睡主屋,偏屋明天收拾出来给琼儿住。她是柳家的人,孩子们放在自己跟前她才能安心。
不论是原主还是她的针线活都一般,针脚还算平整,两人忙活到傍晚时分,总算把两床被子缝制好了。
琼儿咬断针线,把针别在胸口,然后将缝好的被子铺平整,仔细检查着有没有漏缝的地方。
“小少爷和**他们睡觉又爱蹬被子,所幸现在天气已经不太冷,要是过冬的话肯定还得重新做。”
“孩子长身体,睡觉多动些也正常。”
陈玉昉收拾好余下的针线,打开包袱拿出一套衣衫递给她,“我们俩出来也没带替换的衣衫,我给你买了一套,你将就着穿,等过段时间天热了再做身夏衫。”
“多谢少夫人。”
琼儿脸上露出欣喜,指尖传来粗糙触感,她忙垂下眼眸把衣服放到一边,低头继续检查被子。
心里想着自己不知何时可以回京城,若不是为了**,她真是一点都不想待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一切尽收眼底,陈玉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也想看看她能忍到何时。
屋外,程仲文带着两个孩子在打扫院子。
灶房还没收拾,时间太晚了,陈玉昉给钱让琼儿上街买些炊饼回来做晚饭。
吃过饭,她在灶房翻找出两个结实还能用的粗陶罐烧水给孩子们洗漱。
忘记买蜡烛,天黑前,琼儿又跑了趟杂货铺子,买了两盏油灯回来。
家徒四壁,什么都缺。
躺下后陈玉昉默默把明日要采买的东西在脑子过了一遍。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万籁俱寂,身体明明很累,她却半点睡意也无。
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像做梦,却又那么真实。
程婉芝睡相极差,手脚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她,手臂搭在她脖子上,手指捏着她的耳垂。
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拉开搭在身上的手脚,陈玉昉缓缓起身,披了件衣服悄悄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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