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唇角却怎么也弯不起来。

蒋烬一路开车回了家。

一打开门，家里空空荡荡，蒋烬愣了愣。

沈攸夏不在家。

和沈攸夏结婚后，每次回家，仿佛都有暖橙色的灯光，和一个永远会等他回家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冰冷的客厅。

蒋烬抿紧了唇，喊了几声：“沈攸夏！沈攸夏！”

没有人回答，沈攸夏不在家。

他走进去想要开灯，却在玄关碰倒了几个纸盒。

借着微弱的光，他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字——“五周年纪念日快乐。”

蒋烬心脏忽然一顿，他不由自主的弯腰，一个个打开那几个盒子。

糖果、花瓣、戒指、自画像……

最后一个，蒋烬打开盒子，看着安静躺在里面的癌症报告，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沈攸夏早就和他告诉了他。

五周年那天，她就对他说过：“这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蒋烬心脏仿佛被人重击一拳，不重，不痛，却很闷，闷得两眼发酸。

他回看那几件礼物。

幼儿园他送沈攸夏的糖。

校园里，他骑车带沈攸夏上学时，落在他头顶的花。

毕业那年，他向沈攸夏求婚的戒指。

和结婚前夕，沈攸夏给他画的自画像，她没学过美术，只能画一个Q版小人，却还是在他头顶画上了一个光环。

那时，他问这个光环是什么？

沈攸夏笑着说：“天使光环啊，你是天使，上天派来我生命里拯救我的天使。”

从儿时到婚姻，每一件，沈攸夏都保存的很好。

蒋烬紧紧捏着那张癌症报告，纸张几乎被他指尖捏透。

他咬牙，忽然掀翻了所有礼盒。

“你以为我会愧疚吗？不会！你的癌症不是我造成的，你的悲哀不是我造成的，如果三年前我们离婚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他将所有东西都丢进了垃圾桶，坐在沙发上，看着冰冷空荡的客厅，想要再打沈攸夏的电话，问她究竟还要不要回家。

这时，楚桉却打电话过来，蒋烬顿了顿，还是接通了。

“蒋烬，今天要陪叔叔阿姨吃饭，你忘记了吗？”

蒋烬这才想起来，今天说好回蒋家吃饭，他按了按眉心：“好。”

他驱车去蒋家，路过沈家时，看见沈父的车停在院门前，沈父站在车前，神色冰冷的打着电话，车从沈父面前疾驰而过。

隐约听见沈父焦躁的声音：“……尽快……最好的医生……把她找回来……”

蒋烬没有停车，一路开到蒋家。

刚下车，楚桉就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看见他有些不开心的样子，问道：“蒋烬，你怎么了？”

蒋烬看着她，良久，他道：“没事。”

他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楚桉。

楚桉抱住他的手臂，甜蜜道：“对了，我什么时候搬去你家啊，之前去过你家一次，好喜欢里面的装修，也喜欢里面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