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瞥了同样皱起眉头的沈父一眼，冷笑着就要走。

“沈小姐她不是肠胃炎。”

护士长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她看着眼前齐齐看向她的两个冷漠男人，心中莫名难受。

最终重重叹息出声：“她是胃癌晚期啊，怎么你们都不知道吗？”

“胃癌？”

蒋烬怔了怔，立即反驳：“不可能！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她三个月前来做的检查。”

护士长怕他们不信，拿起手机病例记录翻出三个月前沈攸夏的检查证明，递到两人面前。

“确实是那天，因为是顾医生的朋友，所以我们说过几句话。”

“当时看她的脸色，就感觉癌细胞扩散得很大了，所以检测出来后我们立即让她住院，可是，她说不想让家人担心，所以……”

护士长边说，边小心抬眼，看着沈父和蒋烬的表情越来越沉，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弱了下去。

“所以，就没有办理住院。”

沈父脸色铁青：“蒋烬，这就是你说得好好照顾她！”

“你比我更好吗？”蒋烬无比烦躁，他忽然想起沈攸夏那次吐血，顾聿说是胃出血，她脸色那么苍白，她手背上的点滴从未断过，他却真的以为是胃出血，从来没问过。

胃癌？沈攸夏怎么可能得胃癌！

他忽然快步往里医院走去：“顾聿！沈攸夏！你们给我出来！”

不可能的，沈攸夏不可能会有胃癌，一定是顾聿联合沈攸夏又骗了他。

他们之前就联合骗过他怀孕的事情，这一次，也一定是沈攸夏的手段！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一丝颤抖，呼喊声吸引了不少病患异样的目光，蒋烬却全然不查，只是往顾聿的办公室走去。

他急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真相，想要知道他们骗他的真相。

几个医生连忙追了上来，死死拦住了他：“先生，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蒋烬抿紧唇，“我只是要知道真相。”

沈父冷声道：“这就是真相！”

他从人群中走进来，看上去稍微冷静了一点，只是看向蒋烬的眼神依旧冰冷。

“当初你们结婚时，你信誓旦旦在我面前下跪，现在呢？你都做了什么？”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不去亲自问她，还是说你不敢面对！”

蒋烬眼中精光乍现，他抿唇看向沈父，忽然冷笑一声。

“对，你敢面对，让她受了二十八年折磨，背负她母亲的死，二十八年！”

沈父神色陡然沉了下去，像是被戳到痛楚一般。

蒋烬甩开医生的手，大步走出医院。

开车回去的路上，蒋烬异常平静。

沈攸夏纠缠了他三年，现在她病了，再也不能缠着他了。

他应该开心的，他终于自由了不是吗？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应该要开心，终于摆脱了一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