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18 11:25:32
2
我的视线开始恍惚,灵魂从身体里浮起来。
我看见自己的尸体趴在灌木丛里,血染红了白裙。
房间,妈妈和妹妹并排躺在床上,神情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我伸手想去摸她们,手指穿了过去。
就在几天前,我们还坐在一起商量婚礼。
妈妈非要穿秀禾办古典婚礼,妹妹非要穿婚纱办西式婚礼。
两人谁也不让谁,最后一起把压力推给我,逼我办两场。
那些日子明明没过多久,却已经恍若隔世。
门外,债主的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是父亲打来的。
“我书房保险柜有一个玉镯,你拿过来。”
那个玉镯是奶奶的遗物,当初奶奶说,要交给妈妈,交给苏家的下一任主母。
父亲却轻描淡写地收了起来,说要睹物思人。
妈妈体谅他的孝心,没提过这件事。
原来,他是觉得母亲不配戴这个镯子。
他要留给自己初恋的女儿。
电话那头传来小姑娘俏皮的“谢谢”。
哥哥宠溺地笑:“你这丫头,真是一点不客气。”
裴循的声音也传来。
“喜欢玉镯?我把翡翠阁给你买下来,里面的东西随便挑。”
债主跟着笑。
“姜**真是受宠。”
裴循语气淡淡。
“我跟疏月已经领证了,以后,喊她裴夫人。”
“裴夫人!裴夫人!”
债主轻轻打了两下嘴。
我猛地一震。
疏月,姜疏月。
记忆洪水般涌进来。
半年前,父亲带了一个小姑娘回家,只说是世交的孩子,父母不在了。
妈妈心软,把她接进苏家,衣食住行跟我和妹妹看齐,一分不差。
她见了我怯生生喊姐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带着她跑各大商宴,用苏家跟裴家的名头替她撑腰,逢人就说这是我妹妹。
只有小妹不喜欢她,撇嘴说她是小白花,就喜欢装可怜,哭哭唧唧。
可有一次,姜疏月在酒会上被一个贵家**泼了一身红酒。
是小妹二话不说护在她的身前。
姜疏月跟裴循几乎从不说话。
每次裴循来找我,她立刻就找借口离开。
甚至一张桌子上吃饭,都是有裴循没她,有她没裴循。
裴循也说,他才不关心我身边的什么姐姐妹妹。
他只在乎我。
我心里甜蜜,觉得裴循分寸感强,姜疏月懂事有礼貌。
原来,他们不是避嫌。
是早就不知何时纠缠到了一起。
怕我发现端倪。
眼前恍惚,再睁开,我发现自己站在裴家客厅里。
水晶灯亮得刺眼。
父亲、哥哥、裴循都在。
众星捧月的把姜疏月护在中间。
父亲亲手给她剥水果。
姜疏月俏皮地晃着脑袋:“我要吃那个!”
父亲笑得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这丫头,指挥上我了。”
哥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把新买的项链往她脖子上戴。
钻石在灯下晃成一片星河。
姜疏月甜甜一笑:“好漂亮,我喜欢。”
哥哥也笑了,宠溺的看着她。
“这项链要是送给苒宁那个挑剔的,肯定又要嫌弃,还是疏月懂事,更像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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