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领证，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明面上，该做的功夫必须做足。

何况，年祁明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也不能敷衍了事。

苏婧婧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

原主的长相底子很好，皮肤白，五官精致，杏眼樱唇，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好看。

原主被认回苏家后，苏婉那个假千金处处使绊子，苏母给她买的化妆品、护肤品，全被苏婉以各种名义藏了起来。

苏婧婧翻了翻原主的行李，果然，只有一块快用完的香皂，一瓶蛤蜊油，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

没有化妆品？

这难不倒她。

她可是穿书过来的。

她又把头发编成一条松松的侧麻花辫，鬓角留出几缕碎发，衬得脸型更加精致柔和。

最后换上昨天年祁明给她买的那条红裙子。

镜子里的女人，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红裙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火，明媚又张扬。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九点整。

她愣了一下，按道理来说，年祁明应该早就到了。

她打开门，走到走廊的窗前往下看。

楼下，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那里。

年祁明靠在车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今天换了一身新装，就是昨天她帮他挑的那件藏蓝色中山装。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笔直的长腿。

他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发呆。

苏婧婧看着楼下那个身影，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年祁明似有所觉，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年祁明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冲她挥了挥手。

年祁明站在楼下，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那件藏蓝色中山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又沉稳。

头发也特意打理过，露出饱满的额头，眉骨高而锋利，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慵懒又矜贵的味道。

苏婧婧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年祁明正在低头看手表。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就定住了。

苏婧婧穿着一身红裙从招待所门口走出来，艳红色的裙摆在晨风里轻轻摆动，衬得她那张脸白得几乎发光。

眉毛描得细长又自然，眼尾微微上挑，衬着那双杏眼，像含了一汪春水。

脸颊上透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是那种天生的好气色。

嘴唇上沾了一点淡淡的红，像是刚咬过一颗樱桃。

那条红裙子收腰收得极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肩线。

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小皮鞋，整个人亭亭玉立，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年祁明看呆了。

他见过很多好看的姑娘。

但从来没有哪一个，像苏婧婧这样，让他看一眼就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不太对劲。

苏婧婧走到他面前，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怎么了？不好看？”

年祁明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低，“很美，很好看。”

苏婧婧被他看得脸有些热，垂下眼睫，小声说了句：“谢谢。”

年祁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侧身让开位置：“上车吧。”

苏婧婧弯腰坐进去，年祁明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招待所，往民政局的方向开。

年祁明握着方向盘，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苏婧婧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响。

年祁明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第一次侧头的时候，他看的是她的侧脸。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脸颊上，把那层薄薄的红晕映得更加分明。

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手搭在膝盖上，十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

年祁明想起昨天她帮他挑衣服时的样子，认真又专注，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心动的神采。

他有些失了神，苏婧婧正好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苏婧婧愣了一下，年祁明也愣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同时移开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那个……”年祁明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昨晚睡得好吗？”

苏婧婧点头：“还行，你呢？”

“挺好的。”年祁明说。

其实他没怎么睡好。

昨天晚上从小木盒给她之后，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她抱着木盒站在门口的样子。

灯光从她身后洒出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里，像一幅画。

他想了很多。

想她在老宅的时候，每天给他留饭的样子。

想她今天穿着红裙子从招待所走出来的样子。

他告诉自己，不要急。

慢慢来。

她愿意嫁给他，已经是最好的开始了。

年祁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专心开车。

……

今天，也是杨振华和苏婉领证的日子。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笔挺又板正，站在办事窗口前，手里拿着几张表格，正低头填着什么。

他旁边站着苏婉。

苏婉今天也穿了一条新裙子。

粉蓝色的碎花裙，腰身收得很好，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胸针，头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鬓角留出两缕碎发，衬得她脸型柔和又温婉。

她脸上化着淡妆，眉目如画，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得体。

苏婉今天确实好看。

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一路上就有不少人盯着她看。

有军属经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声跟同伴嘀咕：“这姑娘真好看，是哪个军官的媳妇？”

“听说是杨政委的，京都来的，城里姑娘，就是不一样。”

苏婉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上扬，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今天特意穿了最好看的裙子，化了最精致的妆，为的就是这一天。

领证的日子，她要漂漂亮亮地站在杨振华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婉，才是配得上首长夫人的那个人。

此刻她站在杨振华身旁，微微侧着身子，露出最上镜的角度，享受着周围人投来的或羡慕或惊艳的目光。

杨振华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宋峥嵘。

他今天没穿军装，换了一件深色的便装，但那张冷硬的脸和那一米九几的个头，站在人群里依然扎眼得很。

他双臂环胸，靠在墙上，下颌紧绷，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振华填表，语气不怎么好：“你俩领证，拉上**什么？”

杨振华头都没抬，继续填表：“晚上要请吃饭，东西多，我们两一个人拿不完，你帮忙拿一些。”

宋峥嵘冷笑了一声：“你请客吃饭，让我给你干苦力？杨振华，真有你的。”

杨振华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闲着也是闲着。”

宋峥嵘嗤了一声，正要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