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又凑了凑，盯着他的眼睛看，莱昂纳没躲，就让她看。

沈七喜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沈岁在旁边又咳了一声。

又呛着了。

莱昂纳转头看她，她摆摆手，但脸确实红了。

沈七喜嘴角弯起来，看看她姐，又看看莱昂纳，心里有数了。

但她没说什么，拿起包子继续吃。

吃了几口，她又抬起头。

“那你那些古董呢？”她问，“你都放哪儿了？意大利？你跑这儿来不回去了吗？”

莱昂纳沉默了几秒。

“来找人。”

“找谁？”

“找一个人。”

沈七喜觉得这个答案跟没答一样，“那你找到了吗？”

莱昂纳没回答。

沈岁在旁边拿起最后一个包子，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男人手指上的戒指，心里暗自琢磨。

看他这模样，多半是来寻心上人的，半路被大亨情敌派人暗中追杀？

小说里可不常这么写，矜贵少爷不远万里追妻，情节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她很快收回视线，顺手把包子塞进沈七喜嘴里，拍拍手站起身。

“行了，别问了。”她收拾碗筷，“人家的事你问那么多干嘛。”

沈七喜不服气，拿下嘴里的包子，两只手各拿着一个包子，“我就好奇嘛。”

“好奇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

沈岁把碗筷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的，盖住了屋里的动静。

沈七喜凑到莱昂纳旁边，压低声音问：“你这长相倒是和我姐很搭？不过……”

我家穷得叮当响，本来就勉强够糊口，再添上你这么个一看就金贵的主，回头怕是得蹲雪地里刨雪充饥了。

莱昂纳看着她，“不过什么？”

沈七喜张了张嘴，沈岁就已经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见两个人凑那么近，愣了一下。

“聊什么呢？”

沈七喜往后一靠，心里默默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没事人似的：“没什么。”

沈岁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莱昂纳一眼。

莱昂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总觉得他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她没问，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

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得窗户上的塑料布发亮。

楼下有人在铲雪，铲子刮过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她回过头，看见沈七喜又凑到莱昂纳旁边，又开始小声说着什么。

沈七喜说：“你那些伤，疼不疼？”

莱昂纳摇头。

“骗人，”沈七喜撇嘴，“我之前磕破膝盖都疼，你那么大伤口能不疼？”

莱昂纳摇头。

沈岁擦完手，把毛巾挂回厨房门口，看见沈七喜又凑到莱昂纳旁边嘀嘀咕咕。

她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作业写完了？”

沈七喜愣了下，脸上的表情僵住，“呃……”

“没写完是吧。”沈岁弯腰，从茶几下面翻出沈七喜的书包，拎起来放她腿上，“快去写。”

沈七喜抱着书包，瞪她姐：“今天周六！”

“周六怎么了？你上周的数学卷子及格了吗？”

沈七喜不说话了。

她瘪着嘴，从书包里掏出卷子、笔袋、草稿纸，在茶几上铺开。

铺到一半，抬头看了莱昂纳一眼。

莱昂纳坐在那儿，手里还端着豆浆，正看着她。

沈七喜眼睛转了转，忽然把卷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会不会做？”

莱昂纳低头看那张卷子。

英文，数学题，全是符号和数字。

他看了几秒，拿起笔，在其中一道题旁边写了几个数字。

沈七喜凑过去看，看完愣住，“你写对了？”

莱昂纳没说话。

沈七喜把卷子拿回来，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