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却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老赵上个月初就因为违规操作被我辞退了，你不知道?"

顾凌波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所以，"她轻声开口，"你早就防着别人看到她偷东西，提前把唯一的目击者弄走了。"

"你给我闭嘴!"陆星河厉声打断了她，"顾凌波，就因为你看汐汐不顺眼，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她前途?你这副嘴脸真让人倒胃口。"

他转身就走，连夜召集局领导开会。

两个小时后，一张通报贴在了市局和歌舞团的宣传栏正中间：

[原歌舞团首席顾凌波，因个人私怨，蓄意提供虚假抄袭资料给林汐汐同志，造成极坏影响。经研究决定，即日起暂停顾凌波一切演出职务，等待后续处理。]

一夜之间，顾凌波从尽职尽责的台柱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的荣誉证书被当众收回，甚至有人翻出了她父亲当年的经济问题，流言蜚语像脏水一样泼

过来。

"贪污犯的女儿，骨子里就是坏的!"

"这种人也配在舞台上跳主旋律?"

"滚出歌舞团!"

陆星河护着林汐汐从后门离开的时候，顾凌波正被一群义愤填膺的年轻演员围在台阶上指指点点。

混乱中，不知道谁狠狠推了她一把。她脚下一个踉跄，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台阶的边角上，殷红的血顺着脸颊就淌了下来。

陆星河拉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他看见她摔在人群里，血滴在冰冷的地上。

那一瞬间，他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喘不上气。

但他只是冷着脸收回了视线，对司机吐出两个字："开车。"

顾凌波是被保洁阿姨扶去社区诊所的。

额头上缝了七针。

走出诊所大门的时候，她头上裹着一圈厚厚的白纱布，兜里揣着那张被体温捂热的去北京的高铁票，还有一份律师朋友刚托人送来的，男方作为重大过错方需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是市文化局的熟人急吼吼地打来的：

"凌波，出大乱子了!部里的领导后天就要来看建局周年的汇报演出，之前你排的那套压轴舞剧，林汐汐非要改里面的关键走位，现在灯光和音乐彻底乱套了!这可是关乎咱们市里脸面的大事"

她安安静静地听对方喊完，然后伸手挂断了电话。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师傅，去高铁站。"她坐了上去。

计价器跳动，载着她离开了这座困了她三年的牢笼。

陆星河把林汐汐送回单身公寓，耐着性子安抚了大半天。

"星河哥，都怪我不好，又让凌波姐记恨上了......"林汐汐靠着他的胳膊，眼角还挂着泪，"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就回去看看她吧，她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