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她修行不够。

只是他从不爱她罢了。

姬芙虞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大殿。

入夜，放生河畔。

数万盏莲花灯顺水而流，烛火摇曳，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望着那随波轻荡的灯火，姬芙虞忽然想起了母神。

母神向来刚烈不屈，仙逝前还紧紧抓住她的手叮嘱。

“芙虞……莫要为了一个男子，丢掉自己的骄傲和风骨。”

“若他不爱你，你便是把心剖出来喂狗，也别给他！”

那时她还不懂。

如今懂了，却已是隔世。

“姐姐怎么躲在这里哭？”

姬蘅忽然走到她身后，语气轻柔却恶毒至极。

“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就和你那短命的母神一样。你们母女都是没本事的废物，留不住夫君的心，连自己的践命也保不住！”

“轰”的一声。

姬芙虞彻底失去理智，狠狠一掌把姬蘅拍进河里！

“啊——救命——！”

姬蘅挣扎着想冒头。

姬芙虞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几步飞身上前，一脚将她踩了回去！

“敢侮辱我母神，这就是下场！”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虚伪阴险的小人！”

“姬芙虞！你放肆！”

一串冒着金光的佛珠骤然袭来，将她重重打入水底。

释屹明大手一挥，便将姬蘅从水里捞了出来，紧紧护在怀里。

姬蘅瑟瑟发抖：“咳咳……圣尊，我好心帮姐姐的母神祈福，她却发疯要杀我……”

释屹明面色骤沉，视线如冰刀刮过姬芙虞：

“姬芙虞，你竟敢在佛门净地当众行凶？！”

姬芙虞狼狈地从水里爬出来，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渍，却笑得肆意。

“我是好心帮她清醒脑子，让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无药可救！”

释屹明将姬蘅送回岸上，厉声道：“本座命你给蘅儿赔罪！”

胸口被他打出的伤还隐隐作痛，她却强撑着挺直背脊。

“我无错，也绝不赔罪！”

“好一个无错！”释屹明怒极反笑，“既然你不知悔改，本座便罚你三千戒鞭，直到你肯认错为止！”

在场僧众均倒抽一口冷气。

戒鞭是佛门最重的刑罚，哪怕是得道高僧，挨上两千戒鞭也会修为尽毁。

三千戒鞭，足足能把神仙打得魂飞魄散！

几名护法上前狠狠钳住姬芙虞。

姬芙虞拼命挣扎：“释屹明，你凭什么对我动刑？”

释屹明闪瞬到她身前，伸手死死掐住她的下颌，素来淡漠的眼眸却翻涌着强大的掌控欲。

“凭什么？就凭你注定是本座的仙侣，本座想怎么管教你，就怎么管！”

话落，他猛地甩开她，厉声吩咐护法：“打！”

“啪——！”

戒鞭狠狠抽在姬芙虞背上。

剧痛瞬间炸开，连神魂都在战栗。

姬芙虞咬紧牙关，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