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福星带领全家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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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从有记忆开始，她就躺在这个玻璃舱里。透明的弧形穹顶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日夜俯视着她。无影灯二十四小时亮着，刺得眼球深处隐隐作痛，但她早已学会在强光中闭上眼睛——这是她为数不多能掌控的事。

玻璃舱外，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来来往往。他们隔着玻璃看她，眼神像在看一只培养皿里的虫子。

“零号，今日体征数据。”

冰冷的机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她没有动，也没有回答。这么多年了，他们还在期待她开口说话吗？早在三年前——或者五年前？她已经记不清时间了——她就停止了任何回应。

玻璃舱的侧壁打开一个小窗，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伸进来，将针头扎进她的颈动脉。她甚至连颤抖都没有。疼痛？那是什么？她的身体早已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疼痛地图，每一寸皮肤都记得针头刺入的角度、电流通过的强度、药液流入血管时的灼烧感。

第999次实验。

她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但她就是知道。也许是每次实验前那个冷面研究员总会念叨：“零号，第XX次实验，记录开始。”也许是她的身体记住了每一个数字。999。快要到1000了。1000之后呢？他们会放过她吗？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不会的。他们会一直实验下去，直到她的身体彻底报废，然后把她扔进焚化炉，再换上“一号”“二号”“三号”。她见过那些后来的孩子，一个个被送进来，又一个个被抬出去。只有她，从零号开始，一直活到现在。

不是因为幸运。

是因为她太顽强了。顽强到每一次都死不了，顽强到他们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身上试验新药、新电流、新仪器。他们称她为“最成功的实验品”。

成功。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词，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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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舱外，研究员A正在记录数据。

他是研究所的老人了，从零号被送进来那天起就在这儿。那时候零号还是个婴儿，那么小一团，被放在保温箱里送进来，眼睛都还没睁开。他记得自己当时还愣了一下——这是人还是实验品？

后来他就不想了。

想这些没用。研究所给的薪水足够他闭着眼干到退休。

“心率62，血压90/60，各项指标稳定。”他对着录音笔说，“第999次实验结束，实验体耐受性良好，建议24小时后进行第1000次实验。”

旁边的新来女研究员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他没抬头。

“她……零号，她多久没吃东西了？”

研究员A终于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向舱内的那个身影。零号瘦得像一具骷髅，肋骨根根可数，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蜿蜒其上。她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闭着，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三天。”他说。

“三天？！”女研究员声音拔高，“她会死的！”

“死不了。”研究员A重新低下头，“她死过二十七次了，哪次没活过来？”

女研究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看向玻璃舱里的那个女孩——是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这样年轻的女孩，已经被实验了九百九十九次。

“她……”女研究员压低声音，“她到底是什么人？”

研究员A终于停下笔，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我来的时候她就在了。听说……是最早的一批，编号00，所以叫零号。别的，不知道。”

他没说的是，他曾经见过零号睁开眼睛。那双眼太深了，深得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他只看过一次，之后再也不敢看。

那双眼会让人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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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没有睡着。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过着画面。这大概是唯一没有人能夺走的东西——她的记忆。虽然那些记忆破碎、混乱，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但至少是属于她自己的。

她记得有一双手。

那双手很温暖，和所有扎针的手都不一样。那双手给她盖过一条毯子。那天实验结束后，她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冷——不，不是第一次，是第一次在玻璃舱里感受到冷。冷得她缩成一团，冷得她以为自己终于要死了。

然后那双手出现了。

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毛茸茸的，带着阳光的气味。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研究员的侧脸，他正低着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后来她知道了，那叫“不忍”。

那双手的主人只出现过三次。第三次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她曾透过玻璃舱拼命往外看，想找到那个身影，但再也找不到了。

她后来从其他研究员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答案：他因为“对实验体产生不当情感”被调走了。调去哪里，没人说。

那条毯子也被收走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感受到温暖。

零号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无影灯。灯光刺得她眼眶发酸，但她没有眨眼。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研究员被调走之前，曾经在玻璃舱外站了很久。她隔着玻璃看他，他也在看她。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隔着厚厚的玻璃，她听不见。

但她读懂了唇形。

他说：“对不起。”

零号的指尖动了动。

九百九十九次实验，二十七次濒死，无数个日夜的疼痛与麻木。她从没哭过，因为她不知道眼泪是什么。但此刻，她突然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是光吗？

她眨了眨眼。

不，不是光。

是她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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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从骨髓深处一点一点往上涌，温热、滚烫，流过她的血管，流过她的内脏，流过她每一寸被针扎过、被电击过、被药物侵蚀过的皮肤。

零号愣住。

热？

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热了？

仪器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玻璃舱外，研究员们慌乱地跑来跑去，有人在大喊：“能量读数异常！超出阈值！超出阈值！”

零号听不见他们在喊什么。她只感受到那股热流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汹涌，像是要把她的身体撑破。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苍白的手背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是血管。她的血管在发光。

研究员A的脸出现在玻璃舱外，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他在喊着什么，拼命拍打玻璃，但零号听不见。她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像个滑稽的木偶。

她突然想笑。

九百九十九次实验，他们从她身上拿走了那么多东西：血液、骨髓、细胞、尊严、希望、温暖……现在，他们终于要从她身上拿走最后一样东西了。

她的命。

但这一次，是她自己给。

零号闭上眼睛，将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全部聚拢、压缩、推向极限。玻璃舱开始出现裂纹，从发丝般细到指节般粗，噼啪作响。

她想起那个研究员的眼睛。

她想起那条毯子的气味。

她想起自己从婴儿长到现在，从没离开过这个玻璃舱。

她睁开眼睛。

“这一次，”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许多年来的第一个声音，沙哑、破碎，却无比清晰，“我要自己决定。”

裂纹瞬间蔓延整个玻璃舱。

爆炸的前一刻，零号看见了幻觉——那个研究员的的脸出现在火光中，还是年轻的模样，还是那双带着“不忍”的眼睛。他向她伸出手，像很多年前那样。

零号伸出手，想要握住。

然后，一切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