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4-09 21:03:54
京圈太子爷裴聿看上了我最好的闺蜜陈嘉怡,一条月薪五十万的包养短信发到了我手机上。
我怕她冲动之下放弃即将结婚的男友,替她拒绝,删掉了信息。后来,她婚姻一地鸡毛,
在医院撞见陪人产检的裴聿,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她红着眼将我从天台推下:“许知意,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毁了我一辈子!”重活一世,看着她手机再次亮起,
我选择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的路,自己选。”【1】刺骨的失重感再次攥住心脏,
我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视野里是熟悉的天花板,石膏线上有几道细微的裂纹,
像一张陈旧的地图。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薰和外卖混合的复杂气味。
这是我和陈嘉怡合租的出租屋。我抬起手,手腕纤细,皮肤光滑,没有一丝伤痕。
冰冷的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被我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陈嘉怡,从三十三楼的天台推下来。身体穿破空气,
发出尖锐的呼啸,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可怕。【“许知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五十万一个月!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我的人生本不该是这样的!是你,是你毁了我!”】陈嘉怡歇斯底里的哭喊还在耳边回荡,
那双平时总是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恨意满溢,像要将我生吞活剥。我死了。
可我现在……还活着。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着日期:6月12日。时间倒流了整整五年。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房间的死寂。不是我的手机。是陈嘉怡的。
她去洗澡了,手机就扔在我的床头柜上充电。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这个号码,我到死都记得。就是它,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彻底改变了我们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上一世,我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陈嘉meninas?我是裴聿的朋友,他看上你了,
想请你吃个饭。”裴聿。这个名字在京圈里,代表着绝对的权力和金钱。我当时吓坏了。
陈嘉怡和相恋三年的男友江哲马上就要订婚,江哲家境普通,但为人踏实上进,
对嘉怡百依百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这种纨绔子弟引诱,走上歧途。于是,
我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对着电话那头说:“她有男朋友了,马上要结婚了,
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她。”然后,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删除了所有通话记录。
做完这一切,我心跳如鼓,既有替朋友扫清障碍的成就感,又有一丝丝后怕。
我以为我守护了她的幸福。我以为我做的是对的。直到五年后,
陈嘉怡的婚姻因为柴米油盐的琐碎变得一地鸡毛,她在医院撞见陪着另一个女人产检的裴聿。
那个女人,是当时红极一时的女明星。从旁人的议论中,她拼凑出了那个她错过的世界。
她疯了一样质问我,我才坦白了那个被我隐藏了五年的电话。然后,就是天台上的那一推。
“叮——”手机**断了,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发件人,依旧是那个号码。【“陈**,
我是裴聿。我对你很感兴趣,月薪五十万,跟了我,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考虑一下。
”】字字句句,和上一世裴聿后来亲口对陈嘉怡复述的一模一样。我的指尖冰凉。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出临死前的恐惧和剧痛。浴室的水声停了。
陈嘉怡裹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她皮肤白皙,五官明艳,
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会发光的漂亮女孩。“知意,你发什么呆呢?谁的电话啊,响半天了。
”她看到亮着的手机屏幕,随口问道。上一世,我慌乱地藏起手机,撒谎说是骚扰电话。
这一世,我看着她那张尚且天真、对未来充满幻想的脸,心中一片死寂。毁了她的人是我吗?
或许。但归根结底,是她自己内心深处对物质的渴望,点燃了那场大火。
我只是那个自作多情,妄图用一把沙土去扑灭山火的傻子。我平静地拿起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的。”我说,声音沙哑得厉害,“有你的短信。”陈嘉怡疑惑地接过手机,
目光落在屏幕上。一秒。两秒。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先是震惊,
然后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她反复确认着那个号码和短信内容,
捏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五十万……一个月?”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裴聿……是那个裴聿吗?”她猛地抬头看我,
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灼热的光芒,那是野心和欲望交织的火焰。“知意!你看!
你看!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你自己判断。
”我的冷淡让她兴奋的表情微微一滞,但很快,她就被那巨大的诱惑再次淹没。
她顾不上穿衣服,就那么赤着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天哪”、“怎么办”。我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一边是相爱三年、即将订婚的普通男友江哲。另一边,
是能让她一步登天、进入另一个阶层的京圈太子爷。上一世,我替她做了选择。这一世,
我把选择权还给她。陈嘉怡,你自己的路,你自己选。是通往平淡的幸福,
还是铺满荆棘的浮华,都与我无关了。【2】陈嘉怡的纠结没有持续太久。或者说,
从她看到那条短信开始,她内心的天平就已经彻底倾斜。那一晚,她几乎没有睡。
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时明时灭,她一会儿在网上疯狂搜索裴聿的资料,
一会儿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脸和身材,眼神里的狂热和估量,让我感到陌生。第二天一早,
她画了一个无比精致的妆,换上了她衣柜里最贵的那条裙子,然后拨通了江哲的电话。
我坐在书桌前,假装看书,耳朵却捕捉着她说的每一个字。“江哲,我们分手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决绝。电话那头的江哲显然懵了,
声音里满是错愕和慌乱:“嘉怡?你……你说什么?我们不是下周就要订婚了吗?
戒指我都买好了。”“不必了。”陈嘉怡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考虑得很清楚。
我们不合适,与其将来后悔,不如现在就结束。”“不合适?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现在才说不合适?”江哲的声音开始颤抖,“嘉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没什么事,就是不爱了。”陈嘉怡轻描淡写地说出最伤人的话,
“江哲,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然后将江哲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整个过程,她没有一丝犹豫和不舍。三年的感情,
在五十万月薪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她转过头,看到我正看着她,眼神有些闪躲,
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知意,你别那么看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有什么错?
”我没说话,只是收回了目光。她大概是觉得我的沉默是一种无声的指责,
走过来坐到我身边,试图说服我。“江哲是很好,可他能给我什么?我们结婚,
要为了几十平的房子背上三十年的贷款,为了孩子的奶粉钱吵架,
为了省几块钱菜钱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那种日子,我只要想一想就觉得窒息。
”她抓住我的手,眼睛亮得惊人:“可是裴聿不一样!知意,
这是我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我抓住了,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她口中的“我们”,让我觉得无比讽刺。上一世,她过上那种“苦日子”后,
将一切归咎于我。这一世,她要去追寻她的“好日子”了,却还要拉上我,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她背叛感情的负罪感。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平淡:“那是你的机会,
不是我的。”陈嘉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祝福你。
”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专业书,“恭喜你,得偿所愿。”说完,我走出了房间,
留下她一个人愣在原地。我需要和她保持距离。物理上,以及心理上。
我用最快的速度在学校附近找到了一个单人公寓,租金虽然贵,但能换来清净。
当我告诉陈嘉怡我要搬出去时,她非常惊讶。“为什么要搬?我们住在一起不好吗?
等我跟了裴聿,我们就换个大房子,市中心的大平层!”她兴冲冲地规划着未来。“不用了,
我习惯一个人住。”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许知意!”她有些生气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为了钱抛弃江哲,是个坏女人?”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转头看她,认真地说:“陈嘉怡,那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同样,搬出去住,
是我的选择,也请你尊重我。”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拖出房门。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她气急败坏的抱怨:“不识好歹!等我以后飞黄腾达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没有回头。后悔?上一世,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点看清她,没能早点离开她。
这一世,我只想为自己而活。【3】搬进新公寓后,我的生活清净了许多。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毕业设计和实习中。我的专业是珠宝设计,
上一世因为一直活在陈嘉怡的阴影和对她婚姻的愧疚中,毕业后随便找了份文职工作,
荒废了专业。重活一次,我不想再浪费我的天赋和时间。我翻出那些被搁置的设计稿,
重新打磨、完善。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和工作室里,疯狂地吸收着专业知识。
期间,江哲来找过我一次。他就站在我宿舍楼下,短短几天,整个人憔悴了一圈,胡子拉碴,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知意,嘉怡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他哑着嗓子问我,
手里还攥着那个他准备用来求婚的丝绒戒指盒。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心里有些不忍。江哲是个好男人,他不该被这么对待。但我又能说什么呢?
告诉他陈嘉怡为了钱跟了别人?这太残忍了。我只能沉默。我的沉默在他看来,
或许是一种默认。他苦笑了一下,眼圈红了:“我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人。
肯定是家里出事了,缺钱了,对不对?你告诉我,缺多少,我……我去想办法!我去借,
去贷款,哪怕是卖血……”“江哲。”我打断了他,“没用的。”他愣住了。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她的选择。你给不了她想要的,
就算你这次填上了窟窿,下次呢?下下次呢?”江哲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他攥着戒指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颓然地垂下了手。“我明白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哽咽。
他把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塞进我手里:“这个……麻烦你还给她吧。就说,我祝她幸福。
”说完,他转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离开了。我捏着那个冰冷的盒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没有把戒指还给陈嘉怡。我知道,她不会在乎,甚至可能会觉得晦气。
我把它收进了抽屉的最深处,连同那段属于我们三个人的过去,一起封存。几天后,
陈嘉怡给我打了电话,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炫耀。“知意,我搬家了!
你绝对想不到我住在哪儿!星河湾顶层复式!你知道吗,
光是阳台就比我们之前租的整个房子都大!”“恭喜。”我的声音毫无波澜。
她似乎对我的冷淡有些不满,顿了一下,
又拔高了声音:“裴聿送了我一辆粉色的保时捷718,车牌号是我的生日!
他还给我办了张黑卡,没有额度限制的!”“嗯。”“喂,许知意,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她终于忍不住了,“我过上好日子了,你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不应该为我高兴吗?
”“我说了,恭喜你。”电话那头传来她不耐烦的咂嘴声:“算了,跟你说不通。对了,
下周末裴聿要办个party,就在家里,你一定要来啊,我介绍些人给你认识。
别总穿你那些T恤牛仔裤,我给你寄条裙子过去。”不等我拒绝,她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只觉得疲惫。她还是和上一世一样,习惯性地替我做决定,
用她认为好的方式来“帮助”我。她不知道,我最想逃离的,就是她和她所在的那个世界。
周末很快就到了。我本来不打算去,但陈嘉怡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语气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不耐烦,最后变成了威胁。“许知意,你今天必须来!
不然我们朋友都没得做!”朋友?我们现在还算朋友吗?我心中冷笑,
但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说清楚,才能彻底了断。
我没有穿她寄来的那条昂贵的晚礼服,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
当我按照地址,站在星河湾那栋金碧辉煌的大楼下时,还是被眼前的奢华震撼了一下。
顶层复式,电梯直达。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喧闹的音乐和人声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客厅里挤满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陈嘉怡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吊带长裙,妆容精致,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笑得花枝乱颤。
她一看到我,立刻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朝我走来。“你总算来了!
怎么还穿成这样?”她上下打量着我,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算了,来了就好。
”她拉着我的手,把我拖进人群中央,大声宣布:“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闺蜜,
许知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带着审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能感觉到,我的T恤牛仔裤,在这群珠光宝气的人中间,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一个画着烟熏妆的男人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嘉怡,这就是你那个还在上大学的闺蜜?
挺清纯的啊。”陈嘉怡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笑一笑,
然后对那个男人说:“那是,知意可是我们系的系花。”她把我推到前面,
像是展示一件所有物。“知意,这是李少,家里做房地产的。这是王总,
开娱乐公司的……”她一个个地介绍着,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就在这时,一个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男人,
正倚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他长得很好看,
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就是裴聿。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陈嘉怡一看到他,立刻像只小鸟一样飞奔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阿聿,
你下来啦。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许知意。”裴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淡淡地扫了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嗯。
”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然后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我一秒都是浪费。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轻蔑都更伤人。陈嘉怡的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她大概是想在我面前挣回点面子,踮起脚尖在裴聿脸上亲了一下:“阿聿,
知意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你可要多照顾她一下。”裴聿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目光再次投向我,这次带了点审视的意味。“陈嘉怡的朋友?
”他懒洋洋地开口,“学什么专业的?”“珠宝设计。”我平静地回答。“哦?珠宝设计?
”他似乎来了点兴趣,又或许只是觉得无聊,想找点乐子,“那你觉得,
嘉怡脖子上这条项链,设计得怎么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嘉怡的脖子上。
那是一条由粉色钻石组成的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看就价值不菲。
陈嘉怡骄傲地挺起胸膛,等着我的赞美。上一世,在类似的场合,我为了不让她难堪,
搜肠刮肚地说了一堆恭维的话。但这一世,我不想再伪装。我认真地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声音清晰而冷静:“钻石是好钻石,顶级阿盖尔粉钻。但设计很平庸,
甚至可以说是浪费了这么好的主石。镶嵌方式过于陈旧,线条也毫无新意,除了炫耀价格,
没有任何艺术价值。”我的话音一落,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陈嘉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4】“许知意!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嘉怡的尖叫声划破了诡异的寂静。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懂什么!这是‘晨星’!
是上个月在日内瓦拍出天价的‘晨星’!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这女的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
”“估计是嫉妒吧,看不得自己闺蜜过得好。”“就是,酸气都快溢出屏幕了。
”我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平静地看着裴聿。让我意外的是,裴聿并没有生气。
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de是一种饶有兴味的审视。
他从二楼缓缓走下来,步伐从容,真丝睡袍随着他的动作划出流畅的弧度。他走到我面前,
比我高出一个头,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继续说。”他开口,声音依旧是懒洋洋的,
但眼神却很专注。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这条项链的设计师,
应该是想走复古宫廷风,但显然功力不够。他堆砌了太多繁复的元素,比如花边和卷草纹,
反而显得累赘,抢了主石的风头。真正好的设计,应该是为宝石服务的,用最简洁的线条,
最大程度地展现宝石本身的美。”我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种满钻镶嵌的设计,
十年前就不流行了。现在更注重的是设计感和独创性。把钱直接挂在脖子上,不是品位,
是炫富。”我说完,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陈嘉怡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她大概觉得,我是在故意让她难堪,
是在报复她。裴聿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悦耳,
却让我背脊发凉。“有意思。”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薄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当面批评我拍下的东西。”他转向脸色惨白的陈嘉怡,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她说得对,这玩意儿确实挺土的。”说完,他竟然伸出手,
直接将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从陈嘉怡脖子上扯了下来,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保镖。“拿去,
扔了。”陈嘉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可是“晨星”啊!她炫耀了好几天的宝贝!裴聿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味。“你叫许知意?”“是。”“好,
我记住你了。”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比你那个只会哭哭啼啼、满脑子只有钱的朋友,有意思多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他话里的轻蔑和暗示,让我感到一阵恶心。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拉开了和他的距离。“裴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走?”他挑了挑眉,
“我让你走了吗?”他的眼神骤然变冷,那种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压,
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就在这时,陈嘉怡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自己则紧紧地贴在裴聿身上,声音带着哭腔:“阿聿,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嫉妒我!
她见不得我好!”她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警告:“知意,你快跟阿聿道歉!
快说你刚才都是胡说的!”我看着她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这就是她拼了命想要的生活?像个宠物一样,随时可能因为主人的一句话,就被打入地狱。
“我没有胡说。”我冷冷地开口,“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你!
”陈嘉怡气得语无伦次。裴聿却推开了怀里的陈嘉怡,重新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我给你个机会。”他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你觉得它的设计不行,那你来设计。三天时间,
画一张设计稿给我。如果我满意,我给你五十万。如果不满意……”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后果自负。”这是威胁,**裸的威胁。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设计,他只是觉得我的“不顺从”很有趣,想陪我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陈嘉怡,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个游戏里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我看到陈嘉怡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看着裴聿,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嫉妒和难以置信。她大概没想到,她费尽心机讨好的男人,
会因为我几句话,就对我产生了兴趣。而我,成了她最大的威胁。我心里一片冰冷。我知道,
我不能拒绝。在裴聿这种人面前,弱者的拒绝,只会激起他更强烈的征服欲。“好。
”我点了点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我接了。”说完,我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挤出人群,
快步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身后,是陈嘉怡压抑不住的哭声,
和裴聿那意味深长的轻笑。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陈嘉怡之间,连最后那点虚假的情谊,
也彻底断裂了。【5】回到公寓,我把自己扔进冰冷的浴室,冲了很久的澡。
裴聿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陈嘉怡那怨毒的眼神,像两张网,将我紧紧包裹,
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我以为只要我主动远离,就能和他们划清界限。现在看来,我太天真了。
只要陈嘉怡还在裴聿身边,我就不可能完全脱身。我关掉花洒,用浴巾裹住自己,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恐惧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冷静。
裴聿给了我三天时间。这既是挑战,也是机会。如果我能拿出让他满意的作品,
或许就能换来暂时的安宁。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铺开了画纸。上一世,
我虽然荒废了专业,但毕业前,我曾经为了一个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倾注了全部心血,
设计了一套名为《茧》的作品。那套作品的设计灵感,来源于破茧成蝶。
我用柔和的线条勾勒出茧的形状,内部用碎钻模拟即将挣脱束缚的蝶翼,寓意着新生和蜕变。
可惜,那份设计稿,在终评前离奇失踪了。我当时找了很久,最后不了了之,
也因此错过了比赛。现在想来,那份设计稿的失踪,恐怕和陈嘉怡脱不了干系。
她一直知道我有多重视那个比赛,也知道那是我当时唯一的骄傲。她或许是嫉妒,
或许是怕我得了奖,会离她越来越远。人心之恶,有时候真的超乎想象。重活一世,
我脑海里还清晰地记着《茧》的每一个细节。这一次,我要让它重见天日。整整两天,
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除了吃饭喝水,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画稿上。
我将原来的设计进行了优化,线条处理得更加流畅,细节也更加精致。
我还特意为它设计了配套的耳环和戒指,让整个系列更加完整。第三天下午,
我将最终完成的电子稿,发到了裴聿助理给我的邮箱里。邮件发出去后,我整个人都虚脱了,
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天台。陈嘉怡抓着我的肩膀,
面目狰狞地嘶吼:“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冰冷的风灌进我的喉咙,
失重感再次袭来。“不要!”我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不止。窗外夜色已深,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是裴聿发来的。【“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公司来。
”】后面附了一个地址。没有说满意,也没有说不满意。我的心沉了下去。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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