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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燕听到薛月娥这话,脑海里浮现出昨天上午给林佩珍脱衣检查时的画面。

她失笑:

“内衣里塞了衣服?这你都能想得出来。”

薛月娥一脸笃定:“林佩珍的孩子都四岁了多了,她腰那么细,胸却那么大,肯定是为了勾引陆团长,才往内衣里塞东西。”

她想了想,“应该是塞了棉花。”

曾燕冷厉声:

“荒唐!你们两个是这里的护士,工作繁忙,却有时间关注陆团长的护工。依我看,我得跟你们领导汇报,多给你们增加点工作任务。”

薛月娥一听急了:“不,曾干事,我说的是真的。”

曾燕不耐:“昨天上午我给林佩珍做了脱衣检查工作,什么都没塞,你们再敢胡编乱造,冤枉好人,我会找你们上级领导汇报此事。”

说罢,朝着楼梯处走去。

“曾干事……”薛月娥不甘心。

“曾干事都要告状了,你别再说了。”王美香怕了。

薛月娥跺了下脚,气得咬牙切齿:

“我就不信里面没塞东西,生过孩子的女人,胸大腰还细,怎么可能?”

王美香想了想:

“这样的女人也不是没有,我们村里有个小媳妇就是这样,生了两个孩子,身材一丁点都没受影响,就是天生的好身材。”

特护病房内。

林佩珍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中午做出来的肉包子,上锅蒸热,再炒上一盘青菜,煎上两个鸡蛋。

这便是陆擎的早餐。

陆擎看着林佩珍拿了一个肉包子就要出门,蹙眉:“你只吃一个,能有力气护理我?”

林佩珍咬着包子看着陆擎,大眼睛眨巴了一下:“我平时早上就喝几口水,能有个肉包子吃,很了不得了。”

陆擎的眉头越陷越深:“我肚子不饿,你再多拿一个肉包子吃,省得到时要护理我,没得力气。”

林佩珍得了特赦似的,高兴地再拿起一个肉包子,提着菜篮子出了病房门。

陆擎看着那扇被关紧的门。

向来喜静的他,莫名地就觉得心里空空的。

似乎,巴不得这个女人时时在他的身边转悠。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以前他在部队的时候,他身边的女同志可不少。

像文职那边,还有文工团的,有几位长得很漂亮的女同志。

可他对她们从来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不过不管有什么样的感觉,他也不会对林佩珍有任何的想法。

这辈子,如果不找到那位被他欺负过的姑娘,他绝对不会跟任何女人交往。

他是军人,欺负了人家姑娘,一定要对人家姑娘负责。

除非……

除非她已经嫁人!

陆擎想到这里,心里莫名地就很难过。

那位姑娘轻轻地啜泣声,还在在他身底下疼哼时的声音,又浮现在脑际。

林佩珍去接了儿子,带着他一起前往菜市场。

菜市场离医院只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林佩珍带着儿子,买了条鲈鱼,两块老豆腐,再有蘑菇青菜,还有牛奶。

她在肉摊前犹豫着。

显然昨天陆擎很爱吃那道酱排骨,只吃了三小块,没吃过瘾。

再买两条排骨吧!

这时儿子林沐安手上的小皮球不小心滚在了地上。

小皮球滚在一位穿着紫色旗袍的中年妇女脚边。

中年妇女雍容华贵,面容温婉可亲。

她帮着把小皮球捡了起来,递给迎面跑来的林沐安手上:

“孩子,给你。”

林沐安朝中年妇女笑着道谢:“谢谢姨!”

中年妇女看着林沐安这张脸,却是惊呆了:

“他长得好像擎瑜小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身边跟着一位妇女,是她家的保姆王阿姨。

王阿姨笑道:

“要是阿擎少爷结了婚生了孩子,估摸着就跟这孩子长得一模一样。”

中年妇女正是陆擎的母亲,纪知荣。

纪知荣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我那儿子,都二十六岁了,每次要让他回来相亲,他都不肯。部队那边也有不少女同志,可他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们一眼。”

王阿姨安慰道:

“阿擎或许是没碰上喜欢的,碰上了,太太您很快就能抱孙子了。”

“等他碰上喜欢的?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我就担心我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

纪知荣的目光落在那小男孩身上,看着他站在一位年轻妇女身边。

那年轻妇女长得好漂亮。

那胸,那臀,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只可惜,那是人家儿媳妇,还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孩子。

王阿姨循着纪知荣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孩子的妈妈长得这么好,穿得却这么破旧,想必经济条件很差。”

纪知荣沉下脸,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人家家里条件这么差,都能娶到这么好的姑娘。

我家阿擎呢?他自己是军官,家里还有这么大的家业给他兜底。

别说找个模样周正的姑娘了。

他身边三尺之内,连只蚊子,都只允许是公的。”

说罢转身走了。

林佩珍买好菜,带着儿子离开菜市场。

刚走到离医院还差几十米左右的一段偏僻路,便被两位护士给堵住了。

林佩珍抬眼一看,不正是昨晚说她坏话的两位护士。

薛月娥逼近林佩珍一步,抬手指着林佩珍,指尖都快顶住林佩珍的鼻尖:

“林佩珍,昨天晚上你守在陆团长的病房,是不是跟他类个了?”

林佩珍将儿子拉到身后,挥手挡开薛月娥的手指:“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类个了”

薛月娥一副被气哭的表情:

“我听说,陆团长大小便都是你伺候的,这说明你脱了陆团长的裤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林佩珍被气笑:

“我到陆团长身边当护工,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伺候陆团长大小便。

既然要伺候他大小便,那当然得帮他脱裤子了。

不然你让他怎么尿?

尿裤子吗?尿了不还得帮他脱下来洗。”

她一边说着,一边反逼近薛月娥,

“要不,你去跟陆团长说,陆团长你就尿裤子里,尿了你来帮他洗,好不好?

我十块钱一天的工钱,分你一半,行不行?”

语气更加地咄咄逼人,最后冷哼了一声,

“你脑子里面都不知道装了多少粪,人家陆团长受了伤,做了那么大的手术,他有那能耐跟我类个?”

“你……”

薛月娥没想到林佩珍看起来软软弱弱,。

脾气上来,竟然比她还要嚣张。

她气得一跺脚,又指着林佩珍的胸:

“你这里这么大,肯定是塞了棉花,好勾引陆团长。”

林佩珍将胸一挺,直接用自己整个身体,将薛月娥顶到墙上:

“你感受一下,看我是塞了棉花,还是真的。”

都穿得单薄。

薛月娥明显地感受到了林佩珍胸前的柔软。

她低下头去看,正好看到林佩珍衣领之下……

那不是棉花,是真材实料。

薛月娥的底气瞬间就没了。

可她性格强硬,从来都不是会服输的主。

更何况,她对陆团长是一见钟情。

昨天她在特护病房外,眼睁睁地看着林佩珍关了门,跟陆团长孤男寡女同睡一个屋,睡了整整一夜。

还听说陆团长的小便都是林佩珍伺候的。

是林佩珍帮陆团长解的裤子,帮助他……

薛月娥气得昨夜里一夜都没睡着。

今儿一早想提醒曾干事,没想到曾干事根本就不听她的,还帮林佩珍说话。

林佩珍松开了薛月娥,冷道:

“你别以为你是护士,有编制,就比我高人一等,我可告诉你,我这个人向来就不信邪,陆团长骂我,我都会骂回去,更何况是你。”

说罢一手提起搁地上的菜篮子,一手牵住儿子,朝着医院方向走。

薛月娥气急败坏,指着林佩珍:“林佩珍,你等着瞧,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佩珍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一双清亮的眸子凝起锐色:

“你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

我自小孤身一人,谁都想踩我一脚,谁都觉得我好欺负。

我是从千难万险里闯过来的女人。

如果没有这股子硬气。

我一个孤女,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她语气铿锵,脊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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