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那一桌,有一位一直没有动手的女人,拿着两杯酒过来,向他示好、道歉。
陆擎本不想喝那杯酒。
可耐不住两位同学相劝。
说什么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人家有诚意,还说得了教训,不会再在外边欺负别人。
陆擎年轻,也没多想,喝下了那杯酒。
同学们继续去跳舞。
他坐在位置上,却发现身体越来越热,头脑越来越迷糊。
之后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他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抱着一位姑娘,正在对她做那种事情。
他吓坏了,等他反应过来,那位姑娘哭着跑了。
再后来,同学们找到他。
他就在舞厅的一间暗房里。
他能知晓的情况,是那杯酒里被下了药。
那位姑娘是谁,他查不到。
问起舞厅的人,他们对这件事情只摇头,一无所知。
那两男两女也不知道是谁。
后来想找那位女服务员,发现她已经离职。
舞厅的老板说那位女服务员才来上班试用,一个小时不到就打了他的客人,他把女服务员给赶走了。
老板甚至都不知道那位女服务员的名字。
第二天陆擎回去了部队。
这件事情虽说是过去了,可它就像是藤蔓一样,从未消失,一直在他心头疯长。
也因为这件事情,五年来,不论谁要跟他相亲,谁要给他介绍姑娘,他都是一应拒绝。
他已经二十六岁。
这个年纪的男人基本都结婚了,娃最少都得两个了。
部队上都在传他是那方面不行,立不起来,是什么绝嗣军官。
他工作的部队是西北陆军部队。
这次他正好被派到家乡南城出公差,打算顺道回家一趟,却被敌特盯上,在离家没多远的路上,开车将他撞伤。
他受伤的事情,暂时还不敢跟家里人说。
父母年纪大了,怕他们受不住。
他身边只有曾干事这一位下属,公差还得办。
医院这边让他最少住院一个月。
但这份公差,他得留在这里三个月。
正好三个月,他的伤差不多就能好。
到时候离开南城之前,他想再去找找五年前的线索。
那位姑娘到底是谁?
如果找不到她,他这辈子都不会跟别的女人交往。
这一夜,陆擎失眠了。
他反反复复地想着五年前那夜,他与那位姑娘在一起时的感觉。
绵软、战栗、哭泣……
陆擎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就落在林佩珍身上。
她那姣好的面容,极具诱惑的身段。
想得多了,总是会把她和那位姑娘混淆在一起。
总觉得,那位姑娘,就是她。
不!
怎么可能会是她?
陆擎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他立马将眼睛闭上,强迫自己不再去看林佩珍。
林佩珍因为儿子的病情,好些天都没有睡踏实过。
往常她总爱做噩梦。
梦到五年前那天夜里,她被强逼着,进了那间暗房。
她惊恐、害怕……
却又不想让他们伤害那位保护了她的男人。
昨天夜里,她睡得很踏实,那个缠了她五年的恶梦都没有出现。
平时她有早起的习惯。
而这一觉,她一直睡到有人敲门,这才醒转过来。
病房的墙上挂着时钟。
八点。
林佩珍连忙掀被起床,去打开门。
是曾干事。
后面还有陆擎的主治医生和手上拿着输液瓶的护士。
曾干事看着林佩珍一副才睡醒的模样,也没责备。
她以为是昨夜里护理陆团长太晚,没怎么睡觉,这才睡到这个点起床。
这个年代一般都是早上六七点起床。
主治医生开始检查陆擎的伤口。
护士开始给陆擎输液。
等医生和护士忙活完离开,曾燕这才问林佩珍昨天晚上的情况。
“林佩珍同志,昨天晚上,陆团长情况怎么样?”
林佩珍如实汇报:
“昨天晚上十点钟左右,我给陆团长擦了身子,换了一身衣服后,我就洗澡睡了,一直到刚刚才起床。”
她看向陆擎,“陆团长他……”
怎么看起来气色这么差?
曾燕看着陆擎的脸色,很有些生气:
“林佩珍同志,你是护工,要随时关注陆团长的需求,特别是半夜。”
林佩珍正不知道该如何说。
陆擎开了口:
“昨晚上我没什么事,只是伤口疼得睡不着觉,让她晚上睡好点,白天才能做好护理工作。”
林佩珍有点意外。
这个嘴硬的男人,竟然会帮她说话。
昨天还骂她来着,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唯一好的,就是让她去儿子那里多陪了会。
曾燕也有些意外。
这位不好说话,骂跑了六位护工的铁血冷汉,竟然帮林佩珍说话。
这样看来,陆团长对林佩珍很满意。
曾燕其实也没有真心想骂林佩珍。
好不容易请的护工,可不能被她给骂跑了。
她笑道:“行吧!林佩珍同志,既然陆团长认可你,你就好好干,有什么需求,随时打电话跟我联系。”
她递给林佩珍一张纸。
林佩珍看着纸上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陆擎突然拧了下眉。
就刚听到需求两个字,此刻他非常有需求。
林佩珍想起陆擎昨天一直在输液,这会儿肯定是想方便。
曾燕也看明白了,连忙说:“陆团长,我回南城部队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立马过来。”
说罢走出病房。
林佩珍上前去锁上了病房门,再回到病床边。
陆擎看着林佩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却仍是别扭、犹豫。
“陆团长,我来帮你方便,你是要大的,还是小的。”
“小的。”
陆擎昨天就吃了一顿,也不多,就算有也得忍着,等他腿可以稍稍挪动了,再自己来解决。
林佩珍掀开盖在陆擎身上的被子。
陆擎现在没有系皮带,只裤子上有几颗铜扣,好解。
也就不用像昨天第一回那样,爬上床,跨在他两腿间,那样羞耻且麻烦。
林佩珍站在床边,倾身去帮陆擎解裤子上的铜扣。
这个角度,陆擎不小心又瞧见林佩珍的颈下,那一片丰满诱人的地方。
林佩珍的上衣扣子其实已经全扣上了。
但无奈,她生来丰满,衣服一撑起来,领口也就撑了起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光了。
陆擎连忙将目光挪开。
他在心中暗道,可不是他流氓,他是不小心瞧见的。
可他目光一挪,又正好瞧见她腰背上不小心露出来的一小截腰身。
那截细腰白得发光,又润得像要滴出水来。
现在正是春夏交替的季节。
衣服都穿得单薄些。
林佩珍身材高挑,一般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显得略微有点短。
陆擎正感受着林佩珍的一双手在他裤腰下动作,眼睛又不小心触及这些诱人的画面。
他眯着眼,压抑着自己,克制隐忍。
可某物还是不受控制地竖立了起来。
林佩珍昨天伺候了他几回,再加上她生的是儿子,心里便只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并没有想其它。
她动作很自然,且尽力不用手触碰,从床底拿了便盆,伺候了陆擎小便。
令陆擎最为难堪的问题再一次得到解决,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特护病房外面,正要离开医院的曾燕被两位护士给拦住。
正是昨天说林佩珍坏话的两位护士。
高个漂亮护士,薛月娥。
还有矮个、长相普通的护士,王美香。
薛月娥站在曾燕面前:
“曾干事,我觉得您给陆团长请的那位护工林佩珍,动机不纯。”
曾燕微皱了下眉头:
“动机不纯?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薛月娥咬牙切齿:
“林佩珍为了勾引陆团长,故意在她的内衣里塞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