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深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倒了。

他看了萧衍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来人！去城南张家！”

两个时辰后。

顾云深回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世子妃，”他说，“全中了。”

“张夫人招了？”

“招了。砒霜是她下的，情夫是药铺掌柜，全招了。张老爷也招了，赌债的事，吞家产的事，全招了。管家床板下面的证据也找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世子妃。”

我摆摆手：“不客气，应该的。”

萧衍站在旁边，嘴角微微翘起。

出了京兆府，他牵着我的手上了马车。

“感觉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我说，“原来我的嘴还能干点好事。”

他轻笑一声：“以后可以多做点这样的事。”

“你不怕我闯祸了？”

“怕，”他说，“但比起闯祸，我更怕你憋坏了。”

我瞪他一眼：“你这是在笑话我？”

“不敢。”他嘴上说着不敢，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我哼了一声，把头扭向窗外。

他伸手把我的头掰回来：“生气了？”

“没有。”

“那你看着我。”

“不看。”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真不看？”

我心跳加速，脸又开始发烫。

“你……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因为我的嘴……”

“你的嘴怎么了？”

“它要说……”

“说什么？”

“说你很帅。”

萧衍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因为说完以后它还会说别的！”

“说什么？”

“说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说你笑起来很好看，说我想让你多抱抱我……”

我一口气说完，恨不得当场跳车。

萧衍愣了一秒，然后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那就抱。”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温柔。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还有呢？”他问。

“还有什么？”

“你的嘴还想说什么？”

“不想说了！”

“真的？”

“真的！闭嘴了！”

他低低地笑了，收紧手臂。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侯府走，我缩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

有这个技能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我不用费心去猜他喜不喜欢我。

我的嘴，早就帮我问出来了。

回府以后，我发现气氛不太对。

靖安侯坐在正厅，脸色铁青，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锦袍，面相富贵，但眉宇间透着一股阴鸷。

萧衍牵着我走进去，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手指微微收紧。

“爹，”萧衍淡淡地开口，“这位是？”

靖安侯没说话。

那个男人站起来，对着萧衍拱了拱手：“世子爷，在下周瑾，是你继母侯夫人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