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4-08 21:51:51
苏晚裹着洗得发白的薄被子,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喉咙里的痒意止不住,
咳得肩膀都在发颤,指尖攥着的纸巾上,沾着淡淡的血丝。手机屏幕亮着,
是她给陆时衍打的第三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淅淅沥沥,
像她压在心底的委屈,碎得满地都是。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
带着一身寒气的陆时衍站在门口。他西装革履,领带松垮,眉宇间满是不耐,
身上还沾着陌生的香水味——那是林薇薇惯用的味道。“又打电话做什么?
”陆时衍扯了扯领带,语气冷得像冰,“薇薇发烧了,我没时间陪你装病。
”苏晚咳得更厉害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时衍,我也发烧了,
头好晕……”陆时衍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苏晚,
你能不能有点新意?”他弯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让她蹙眉,“薇薇心地善良,
就算知道你当年做的那些事,也从来没怪过你,你就不能放过她?”下巴传来的痛感,
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苏晚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没有,时衍,当年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真的没有推薇薇下楼……”“够了!”陆时衍猛地松开手,苏晚重心不稳,
重重地倒在床头,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那天只有你和薇薇在一起,
不是你推的,难道是她自己摔下去的?”苏晚捂着后脑勺,疼得眼前发黑,
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五年了,整整五年。自从林薇薇从楼梯上摔下来,断了一条腿,
陆时衍就认定是她做的。不管她怎么解释,怎么哀求,他都不肯信。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
都给了林薇薇,而留给她的,只有冷漠、羞辱和无尽的折磨。
“我没有狡辩……”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得像蚊子哼,“那天我明明看到,
是薇薇自己脚下一滑,摔下去的,我想拉她,却没拉住……”“你闭嘴!”陆时衍眼神阴鸷,
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吓得苏晚浑身一哆嗦。“苏晚,
我警告你,”他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威胁,“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
更不准再靠近薇薇一步,否则,我让你付出代价。”他的眼神太冰冷,太可怕,
苏晚吓得浑身发抖,只能用力点头。陆时衍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关门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门框震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苏晚压抑的哭声,
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冷,发烧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
喉咙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她想起五年前,陆时衍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
他会牵着她的手,走在洒满阳光的街道上,会温柔地摸她的头,说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偏爱。
那时候,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给她熬药、喂水,
会心疼地抱着她说,以后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这一切,都在林薇薇摔下楼的那一刻,
彻底碎了。林薇薇是他的白月光,是他年少时没能留住的人。而她苏晚,
不过是他在孤独的时候,随手抓住的一根浮木。如今浮木碍眼了,他便毫不犹豫地将她丢弃,
连一丝留恋都没有。苏晚咳得撕心裂肺,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挣扎着爬下床,想去倒杯水,可刚走到门口,就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意识模糊之际,她仿佛看到了陆时衍温柔的笑脸,听到了他轻声说:“晚晚,我喜欢你。
”“时衍……”她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泪水无声地滑落,“我好疼……”不知过了多久,
苏晚被一阵手机**吵醒。是医院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请问是苏晚女士吗?
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情况不太好,您方便过来一趟吗?”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她昨天去做了体检,本来只是例行检查,可现在听医生的语气,
似乎出了大事。她强撑着身子爬起来,换了件衣服,打车去了医院。医生拿着体检报告,
脸色凝重地看着她:“苏女士,您患上了严重的肺部感染,而且还有中度抑郁,
情况很不乐观。”苏晚的身子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医生,您说什么?
我只是发烧咳嗽,怎么会这么严重?”“长期的情绪压抑,加上营养不良,免疫力下降,
才导致病情恶化的。”医生叹了口气,“你必须尽快住院治疗,还要保持良好的心态,
否则病情会越来越严重。”住院治疗?苏晚苦笑了一下。她没有钱,也没有人会陪她。
陆时衍眼里只有林薇薇,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医生,我不住院,您给我开点药就好。
”苏晚轻声说。医生皱了皱眉:“苏女士,你的情况真的很严重,不住院治疗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没有钱,也没有人照顾我。
”医生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里泛起一丝同情,最终还是给她开了药,
叮嘱她一定要按时服用,定期复查。苏晚拿着药,走出医院,外面的雨还在下。她没有打伞,
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冰冷刺骨。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这个城市很大,
却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地方。她回到那个冰冷的出租屋,那是她和陆时衍曾经的家,可现在,
却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拿出医生开的药,就着冷水咽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就像她的人生一样。手机又响了,是陆时衍打来的。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犹豫了很久,
还是接了电话。“苏晚,你在哪?”陆时衍的语气依旧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在家。
”苏晚的声音很轻。“马上把我放在衣柜里的那条黑色领带拿过来,薇薇要帮我打理领带,
找不到了。”陆时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是苏晚从未再感受过的温柔。
苏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记得林薇薇喜欢帮他打理领带,
记得林薇薇的所有喜好,却不记得,她也会生病,也会难过,也需要他的关心。“我不舒服,
走不动路。”苏晚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你自己回来拿好不好?”“苏晚,
你又在装什么?”陆时衍的语气瞬间变得暴躁,“薇薇还在等我,你赶紧把领带送过来,
不然我饶不了你!”“我真的不舒服……”“闭嘴!”陆时衍打断她的话,
“我不管你舒服不舒服,十分钟之内,必须把领带送到薇薇家,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去,
让你无家可归!”电话被猛地挂断,传来忙音。苏晚握着手机,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总是这样,永远都只想着林薇薇,永远都只会威胁她。她强撑着身子,爬起来,
走到衣柜前,找出那条黑色的领带。她裹着一件薄外套,走出出租屋,冒雨往林薇薇家走去。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浑身冰冷,发烧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每走一步,
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她走了整整二十分钟,才走到林薇薇家楼下。她扶着墙壁,
喘了口气,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她按下门铃,开门的是林薇薇。
林薇薇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脸色苍白,腿上还打着石膏,看起来柔弱不堪。看到苏晚,
林薇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柔弱的样子:“晚晚,你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打伞?”苏晚没有说话,只是把领带递给她,
声音沙哑地说:“时衍要的领带。”林薇薇接过领带,故意装作不小心,手一松,
领带掉在了地上,沾满了泥水。“哎呀,对不起,晚晚,我不是故意的。”林薇薇捂着嘴,
眼里泛起了泪光,“这是时衍最喜欢的领带,现在弄脏了,他肯定会生气的。
”苏晚看着地上沾满泥水的领带,心里一阵无力。她知道,林薇薇是故意的。
可她没有力气去争辩,也没有力气去反驳。“没关系,我再给时衍买一条。”苏晚轻声说。
就在这时,陆时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领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晚,
你到底在搞什么?”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苏晚,苏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重重地撞在墙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我不是让你把领带送过来吗?你怎么给弄脏了?
”陆时衍的眼神里满是怒火,“这是薇薇特意给我挑的领带,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苏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是薇薇自己不小心掉在地上的。
”“你还敢狡辩?”陆时衍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薇薇那么柔弱,怎么可能自己不小心掉在地上?苏晚,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对薇薇好?
”手腕传来的痛感,让苏晚忍不住皱起眉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够了!
”陆时衍猛地松开手,苏晚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痕,“你给我滚!
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和薇薇面前!”林薇薇拉了拉陆时衍的衣角,柔声说:“时衍,
你别生气,晚晚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原谅她?
”陆时衍转头看向林薇薇,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都这样对你了,
你还替她说话。”他顿了顿,又看向苏晚,眼神里的厌恶更深了:“苏晚,你给我记住,
从今以后,你和我,再无任何关系,你走!”苏晚看着他温柔地扶着林薇薇,
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一样,疼得无法呼吸。她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
走进了茫茫的雨幕中。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冰冷刺骨,可她却感觉不到冷,因为心口的疼,
已经盖过了所有的寒意。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她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浑身越来越无力,最终,重重地摔倒在路边。意识模糊之际,
她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温柔,却不是陆时衍。“**,**,你醒醒!
”苏晚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是谁?”苏晚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我是医生,我叫沈知言,路过这里,
看到你摔倒了。”男人温柔地说,“你发烧很严重,我送你去医院吧。”苏晚没有力气拒绝,
只能点了点头。沈知言把她抱起来,放进车里,开车往医院赶。车里很暖和,
沈知言给她盖上了毯子,又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水吧,会舒服一点。
”沈知言的声音很温柔,像春日里的阳光,让人心里暖暖的。苏晚接过水杯,
小口小口地喝着,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长这么大,除了去世的父母,
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陆时衍曾经给过她温柔,可那些温柔,最终都变成了刺,
深深扎进她的心里。到了医院,沈知言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又安排了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沈知言的脸色很凝重。“**,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肺部感染已经很严重了,而且还有中度抑郁,要是再得不到好好的治疗和照顾,
后果不堪设想。”沈知言轻声说。苏晚苦笑了一下:“医生,我没有钱,也没有人照顾我,
我不治了。”“不行,你必须治疗。”沈知言皱了皱眉,“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可以先帮你垫付,至于照顾你的人,我会安排护士,你安心治疗就好。”苏晚看着沈知言,
眼里满是感激:“医生,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沈知言笑了笑,
眼神很温柔:“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看不惯你一个女孩子,在雨里孤零零地摔倒,
没有人照顾。”那一刻,苏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终于有人,
给了她一丝温暖。她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谢谢你,医生。”“不用客气,
好好休息,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沈知言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苏晚躺在病床上,
闭上眼睛,泪水依旧不停地滑落。她想起了陆时衍,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他对她的冷漠和羞辱,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疼。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她爱了陆时衍整整八年,从青涩的少年少女,到懵懂的成年人,
她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可到头来,她却只得到了一身的伤痕,和无尽的绝望。
住院的日子里,沈知言经常来看她,给她带好吃的,陪她说话,给她讲一些开心的事情。
在沈知言的关心和照顾下,苏晚的病情,渐渐有了好转。她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沉默寡言。她开始愿意和沈知言说话,愿意听他讲那些开心的事情,
心里的阴霾,也渐渐散去了一些。这天,沈知言来看她,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给你,
向日葵,象征着阳光和希望,希望你以后,能像向日葵一样,向阳而生。”沈知言笑着说。
苏晚接过向日葵,看着那金灿灿的花瓣,心里暖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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