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后,我不再是了。”
婆母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我从袖中取出早已写好的文书,平平整整放在桌上。
“我要与陆承安义绝。”
陆承安先是一怔,随即冷笑。
“你以为离开陆家,还能带走景衡和全部嫁妆?”
我尚未回答,门外忽然传来沈管事急促的声音。
“夫人,东跨院搜出了一封旧信。”
“那封信可以证明,景川公子出生时,侯爷根本不在京城。”
沈管事将旧信呈到我面前。
信纸已经泛黄,边角还留着水渍。
寄信之人是陆承安当年的同窗顾文柏。
信上写着,二十一年前的三月,陆承安随他前往岭南游学,直到次年正月才返回京城。
而陆景川的生辰,登记在同年十一月初六。
若生辰无误,贺婉娘有孕之时,陆承安已经离京数月。
陆承安夺过旧信,只看了一眼,便将信纸揉成一团。
“不过是一封来历不明的旧信,能证明什么?”
沈管事弯腰捡起纸团。
“这封信是在贺娘子送入东跨院的妆匣夹层里找到的。”
“妆匣底部还有一封侯爷当年的回信。”
“回信上,侯爷亲口承认自己离京十月,未曾返回。”
陆承安脸色阴沉。
“我的信为何会在她手中,你们应当去问她。”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落在贺婉娘身上。
贺婉娘的嘴唇微微发白。
“我从未见过这两封信。”
“定是有人故意放进妆匣,想要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
景衡淡淡道:“今日之前,东跨院一直上着锁。”
“妆匣是三日前由父亲的人亲自抬进去的。”
“谁能提前知道你们今日登门,又将二十一年前的旧信藏进去?”
贺婉娘一时答不上来。
陆景川却猛地上前。
“我的生辰不会有错。”
“母亲每年都会在十一月初六替我过生辰。”
景衡望着他。
“过生辰的日子,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为了某个身份特意选的。”
“安平县那份户籍本就是伪造的,上面的生辰又有几分可信?”
陆景川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他转头望向陆承安。
“父亲,你当年何时离京,又何时回京?”
陆承安避开他的目光。
“二十多年前的事,我早已记不清了。”
“几个月的出入,说明不了什么。”
贺婉娘急忙拉住陆景川。
“你不要听他们挑拨。”
“你眉眼与承安如此相像,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儿子?”
族中叔祖仔细打量陆景川。
“眉眼相似,并不能证明血脉。”
“京中同宗旁支,模样相近之人比比皆是。”
这句话落下,公爹忽然抬起头。
他盯着陆景川看了许久,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古怪。
婆母察觉不对,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