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4-08 18:19:36
六个人,五杯红酒,一杯白水。白水是我的。刘芳坐主位。新做的指甲敲着杯壁,猫眼石,
一颗少说三百。她扫了一眼我的包。帆布的,三十九。“敏敏来啦,十年没见,
还是这么朴素。”周丽笑了一声。王慧低头看手机。我没接话。拿起菜单。
推荐菜第一行:黑松露菌菇炖鸡,人均四百八。我认识这道菜。不是因为吃过。
是因为那只鸡,从我的厂子出来的。1.十年没参加同学聚会了。接到刘芳电话是上周四。
她声音跟大学时一模一样,甜的,带点撒娇的尾音。“敏敏,周六晚上你来嘛,
就咱们宿舍那几个。十年了,都想你了。”我说考虑一下。周海涛在旁边改卷子,
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是那帮人?”“嗯。”他把红笔放下。“你去了回来又不开心。
”“没有的事。”“赵敏。”他叫了我全名。很少叫全名。“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我没说话。晚上十一点我回了刘芳消息:来。周六傍晚,我换了件灰色的棉T恤,帆布包,
运动鞋。头发用皮筋扎了个马尾。镜子里的我,跟大学时差不多。也好。餐厅在市中心。
金鼎阁,本地最贵的私房菜馆。停车场里一排奔驰宝马,我的车挤在最角落。
一辆开了四年的大众朗逸。我没换车。不是买不起。是觉得没必要。
进门的时候服务员看了我一眼。那种从头到脚扫一遍的看法。“请问您预约了吗?
”“刘芳订的包厢。”服务员表情松了一下,领我进去。包厢门推开,五个人已经到了。
刘芳坐主位,妆很精致,耳环是卡地亚的。我认得——不是因为我买过,
是因为上个月合作品牌的广告册里出现过同款。周丽坐她右边,瘦了,但气势足了。
听说嫁了个做工程的,拆迁赚了一笔。王慧在刘芳左边,看着手机,指甲比刘芳还长。
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孙晓艳,大学隔壁寝室的,跟刘芳关系好。另一个——“敏敏!
”陈静从椅子上站起来。十年没见,她胖了一圈,穿着一件碎花裙子,不新。
但她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你终于来了。”她拉着我的手,攥得紧。“我以为你不来了。
”“来了。”我笑了笑。刘芳没站起来。她拿着高脚杯,朝我举了一下。“敏敏坐。
”我坐下。白水已经倒好了。五个人面前是红酒,我面前是白水。“你不喝酒我记得。
”刘芳说。“特意给你准备的。”周丽看了一眼我的帆布包,嘴角动了一下。“那个,敏敏,
”刘芳转着酒杯,“你现在还在老家?做什么来着——食品加工?”她的语气很轻。
“食品加工”四个字被她说出来,像是什么不太上台面的事。“嗯。”“哎,也挺好的。
踏实。”孙晓艳附和:“是啊,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在大城市待的嘛。”陈静低头喝汤,
没接这个话。我看了一眼菜单。翻到酒水那页。刘芳点的红酒:拉菲传奇,一瓶一千八。
五杯。我面前的白水,免费。刘芳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
声音软下来:“建军——嗯嗯——在聚会呢——好好好,不晚。”挂了电话。“我老公。
”她对着桌上的人说,语气里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甜。“建军最近怎么样?”孙晓艳问。
“还行,又开了三家新店。忙死了。”“二十几家了吧?”“二十四。
”刘芳说这个数字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眼。二十四家。这个数字我比她清楚。
因为这二十四家店,每个月的食材采购单上,有一份合同,签的是我公司的名字。
2.菜是刘芳点的。她没让别人看菜单,直接报名字。“黑松露菌菇炖鸡来一份。
”“澳洲和牛M9,两份。”“松茸刺身。”“这个鹅肝也来一份。”服务员一道一道记,
周丽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芳姐这品味,我服了。”我坐在最边上,没说话。
菜上来的时候,我的身体比脑子先反应。那盘黑松露菌菇炖鸡端到桌中间,我吸了一下鼻子。
不是故意的。做了十年食品,闻味道是本能。鸡汤的底味正,菌菇是干品泡发的,不是鲜菇。
松露用量不够,切得薄,铺了一层充门面。这道菜成本大约九十。卖四百八。我知道,
因为鸡和菌菇都是我厂子出的。“你闻什么呢?”刘芳看着我。“没什么。
”“她以前在大学就这样,”孙晓艳接话,“食堂打饭都要闻一下。”几个人笑了。
陈静没笑。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什么都没说。刘芳开始聊包。她把手边的包拎起来,
放在桌上。棕色的,压花的。“上个月去香港买的。这款排了三个月。”“多少?”周丽问。
“八万多。”刘芳说得随意。“建军让我买的,说我辛苦了。”“你辛苦什么,你又不上班。
”王慧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刘芳笑了:“我管家也辛苦嘛。”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我。
“敏敏,你这个包挺——挺实用的。”帆布包。三十九。拼多多买的。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嗯,挺结实。”周丽笑出了声。刘芳没继续这个话题。她夹了一块和牛,沾了酱油。
“对了,大家聊聊近况吧。毕业十年了,谁先来?”周丽先说。老公做工程,
拆迁分了两套房,车换了奔驰GLC。王慧第二个。自己开了家美甲店,三个分店,
年入小几十万。“我那个行业你们不懂,客单价高的很。”孙晓艳。在银行做柜台主任。
“不多不多,到手八千多。”但她说的时候把新买的浪琴手表往前伸了伸。刘芳最后说。
但她的“近况”不用说——全身上下都是近况。卡地亚耳环,八万的包,
二十四家门店的老板娘。“敏敏呢?”五双眼睛看着我。“我啊,在老家。做食品供应。
”安静了两秒。“供应?供应什么?给超市送货?”刘芳笑着问。“差不多。
”“那也挺好的嘛,能赚多少?”“够用。”“够用是多少?”周丽追问。
我拿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没具体算过。”“敏敏你是不好意思说吧。
”孙晓艳的语气带着一种体贴的刺,“咱们这儿没外人,说了大家也不笑话你。”不笑话。
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笑了。陈静放下筷子。“人家赚多少是人家的事。你们问什么。
”桌上安静了一下。刘芳打了个圆场:“是是是,静静说得对。来来来,喝酒喝酒。
敏敏喝水。”她举杯的时候,专门看了我一眼。笑容很标准。但那种笑,我大学看了四年。
3.大二那年冬天,我穿一件军绿色的棉袄。是我妈从老家寄来的,她自己做的,
袖口缝了一圈松紧带,怕我冷。刘芳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但第二天,
隔壁寝室的人跟我说,刘芳在食堂说我那件棉袄像施工队发的。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十年前的事。一件棉袄的事。不值一提。
此刻我坐在金鼎阁的包厢里,面前是人均四百八的黑松露炖鸡,我突然想起了那件棉袄。
“敏敏,你在想什么?”刘芳递了个果盘过来。“没什么。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你们记不记得大学的事?就那个食品保鲜的课题。
”我的手停了一下。“赵敏那时候写的那个什么……有机食品保鲜方案?老师表扬了半天。
后来怎么了来着?”她的语气很轻。像在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我的后背在出汗。
“后来我把方案改了改,拿去面试恒达食品了嘛。”刘芳转着酒杯。“结果真面上了。
也是那个时候认识建军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在笑。她不记得了。她真的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那份方案是我写了三个月的。她不记得她改了几个数据就拿去面试了。
她不记得我拿着同一份方案去面试恒达,被面试官说“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方案一样”。
她不记得我因为“方案雷同”被拒了。她不记得我毕业那年投了四十七份简历,
因为“诚信存疑”被恒达拉了黑名单,行业圈子不大,传开了。她不记得我没有别的路,
只能回老家。她不记得。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那份方案就是她自己改过的。
改过的就是自己的。有什么问题?“后来你为什么回老家了来着?”刘芳皱着眉想,
“你不是成绩挺好的吗?”我看着她。她是真不记得了。“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我说。
“哎,你那个专业是窄了点。”刘芳叹了口气。“不过你现在也还行嘛,做做食品加工,
稳定。”稳定。我的公司年营收三个亿。跟你说“稳定”。陈静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我的手。
我看了她一眼。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睛在说:忍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气。“是挺稳定的。
”刘芳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向孙晓艳:“对了,晓艳,
上次你说那个基金……”话题滑走了。但我知道今晚还没完。因为刘芳今天叫我来,
不是因为想我了。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人来衬托她过得有多好。那个人是我。4.饭过半。
我去了洗手间。不是尿急。是需要一个人待三分钟。洗手的时候,门开了。陈静。
她站在我旁边,也洗手。沉默了一会儿。“你干嘛来。”“她请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请你。”我没说话。“赵敏。”陈静看着镜子里的我。“你不用这样。
”“哪样?”“坐在那儿让她们踩。”我关了水龙头。擦手。擦得很慢。
“你记不记得大四那年,”陈静声音低了,“你的方案被拿走以后。你在寝室哭了一晚上。
你以为我睡着了。我没睡。”我手上的纸巾停了。“第二天你起来洗了脸,什么都没说,
去投了第四十七份简历。”陈静的声音有点抖。“我一直想跟你说——你比她们所有人都强。
不是因为你赚多少。是因为你没倒。”我没说话。“但是今天——你不用忍。
”我把纸巾扔了。“走吧。”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廊里声音传过来。包厢门没关严。
刘芳的声音穿过门缝。“……她来了也好,你们看看她那个打扮。十年了还那样。我就说嘛,
咱们宿舍四个人,就她一个没混出来。”周丽:“也不能这么说吧。”刘芳:“我没说不好。
就是觉得可惜嘛。当年成绩最好的是她。你看现在……”孙晓艳:“她待会儿AA得起吗?
”笑声。我站在门外。陈静在我身后。她没说话。但她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三秒。
我把她的手拿开了。不是因为不感激。是因为接下来的事,不需要安慰。我推开门,走回去。
坐下。端起白水。“聊什么呢?”我说。刘芳的笑挂在脸上,顿了一下。“没什么,
聊以前的事。”“哦。”我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手很稳。5.甜品上完。
刘芳叫了服务员。“买单。”账单夹在一个黑色皮夹里。服务员放在桌子中间。
刘芳打开看了一眼。“一万六千八。六个人。人均两千八。”她把账单推到桌子中间。
“AA行吧?大家没意见?”周丽掏手机。王慧扫码。孙晓艳输密码。陈静也掏了手机。
然后刘芳看向我。“敏敏,你转给我也行,现金也行。”她笑着。我打开包。翻了一下。
“不着急啊。”刘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体贴的残忍。周丽放下手机看着我。孙晓艳也抬了头。
七零:重生获得金手指,但没人记得她
下午三点。”父亲的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赵叔说当班的有十二个人,全埋里头了。现在还在挖,不知道能活几个。西区巷道——就是父亲今天该去的那个工作面。如果去了,他就是第十三个。父亲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烟雾从指缝里升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散成一团。母亲站在旁边,手捂......
作者:不会写文的打工仔 查看
我爸守国门,我妈守龙脉
特意为学生准备的几个孤零零的座位。“你的家长呢?还没到吗?”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前几排的家长都听到。我平静地回答:“在路上了。”“在路上?”刘老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嘲讽更加明显。“我希望这个‘路’,不要太长。”我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班长李伟和他的父母就坐在第一排。他的妈妈,那个特......
作者:舒舒爱提毛笔熬夜写作 查看
虐文女主觉醒男频系统,渣男贱女统统鲨了!
手里的电棍脱手而出。我接住电棍,反手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他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两个保安身上,三人滚作一团。剩下的七个保安都看傻了。我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手持电棍冲进人群。“滋啦——”电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三十秒,十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全部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整个车库安静......
作者:苏七夏 查看
蚀骨情深:晚晚,我错了
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她昨天去做了体检,本来只是例行检查,可现在听医生的语气,似乎出了大事。她强撑着身子爬起来,换了件衣服,打车去了医院。医生拿着体检报告,脸色凝重地看着她:“苏女士,您患上了严重的肺部感染,而且还有中度抑郁,情况很不乐观。”苏晚的身子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医生,您说什么?我只是......
作者:奶糖酥I 查看
古代尼姑疯了
我给他机会跟我合作,私吞赈灾款,平分黄金,他偏偏要当忠臣,要上报朝廷!不杀他,杀谁?”“你私吞赈灾款?”苏清鸢浑身发抖,“那是朝廷给百姓的救命钱!你竟然敢动?”“百姓?”王怀安哈哈大笑,笑得猖狂至极,“百姓算什么东西?只要有了钱,有了权,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苏家挡了我的路,就必须死!静玄那个老虔婆......
作者:林家林晚晴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