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天。”温劭衍打断，“我来解决。”

挂了电话，他攥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背青筋浮起来。

桩桩件件串在一起，他想不明白都难。

她在生气。

不跟他商量，不接他电话，就是在跟他赌气。

温劭衍按了按眉心。

他理解她难过，可起诉姜笙这件事太大了。

比赛还有五天，全网盯着，姜笙要是被踢出局，他和景曜准备了半年的决赛就全完了。他等了四年的大满贯，不能再毁了。

他得先稳住她。

温劭衍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把我录的那版demo发我手机里，就那个钢琴版，最快的。

助理秒回：好的温老师，马上。

三分钟后，文件传过来了。他点开听了一遍，本来是留着决赛后发给粉丝的惊喜。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切到唐慕宁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个月发的。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回，最后把demo传上去，又打了一行字：“好了，我知道你生气。你不是一直想听我唱歌吗？这首歌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惊喜。你消了气就把起诉撤了，好不好？比赛还有五天，别闹了。”

点了发送。

红色感叹号。

下面一行灰色小字：唐慕宁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她朋友。

结婚这么久，她第一次拉黑他。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光还没透进窗帘。

温劭衍坐在书房里，掌心攥着手机，指尖冰凉。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来电显示跳出来——姜笙。

温劭衍盯着手机看了三秒，接了。

“劭衍……”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开口就带了哭腔，“你看到热搜了吗？网上好多人骂我，说我煽动粉丝、说我破坏别人家庭……还有唐慕宁她真的起诉我了，警方今天上午就给我打了电话……”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

“我真的没有让她爸爸出事，我没有让粉丝去泼油漆……那些都是粉丝自己做的，我只是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在群里随口说了几句……劭衍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温劭衍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资料，助理天亮前送过来的。

监控截图。粉丝口供。聊天记录翻拍。

跑掉的那个粉丝是凌晨三点在火车站被截住的，十九岁，女孩，缩在候车厅角落里哭了一整夜，警察一问就全招了。

她说她们群里好几个人商量着要给姜笙“出气”，但一开始没人敢动手，是姜笙在群里发过一句“好难过，住在那种地方每天都怕出门”。

配的是一张唐慕宁家附近街景的照片，路灯杆、垃圾桶、旁边水果店的招牌都拍得清清楚楚。

粉丝们顺着那条街摸过去，找到了门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