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吓得魂飞魄散,齐齐冲上来死死拦住他:“二公子!不能进去!残梁随时会塌!”
“放开!”
他一把甩开人,力道大得几乎失控,双眼赤红如血。
“她答应过要出来。”
声音低下来,像是说给自己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不会死。”
天快亮时,凤山的初步清理终于结束。
管事连滚带爬地过来,跪在地上,手抖得像筛糠。
“二公子……确实没有发现夫人的遗体。”
萧既明站在清点册前,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废墟,没有动。
“没有?”
“是……只有部分衣料、首饰残片,还有燃烧的痕迹,但绝对没有尸骨。”
空气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声补了一句:“火太大,会不会已经……”
“烧没了?”
萧既明打断他,语气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慢慢翻开管事递上来的册子。一页,一页。忽然停住。
“这是祠堂的出入记录?”
“是。”
他目光落下去。
其中一行写得很乱:二更后,凤山侧门有马车离山,未登记身份。
他盯着那一行字,很久,久到侍卫额头渗出了冷汗。
萧既明忽然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暗芒。
“未登记?萧府的凤山,什么时候变成谁都能来去自如的地方了。”
他把册子合上。
啪的一声,很轻,却让所有人浑身一抖。
“去查。昨夜所有进出凤山的人,一辆车、一匹马,一个都不准漏!”
回府的马车一路死寂。
萧既明靠在车厢上,没有闭眼。
那支烧黑的银簪被他死死攥在掌心,焦黑的边缘硌得指骨发疼,甚至渗出了血丝,他却始终没有松开。
凤山的滔天大火仿佛还在眼前燃烧。
但更清晰的,是那本名册上未登记的马车记录。
回府后,凤山与萧府门房的所有卷宗全部被送到了书房。
书房里很快堆满了文书,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神色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直到近身侍卫上前,低声禀报。
“主子,还有一事。关于三日前少夫人那碗红花药的案子,已经查到经手的链条了。”
萧既明翻阅卷宗的指尖微微一顿。
“说。”
侍卫跪低了一些:“库房那边的红花,是三日前按例入药的。当时负责配药的,是大少奶奶院里的丫鬟春禾。”
“药方本身没有问题,是她在抓药时擅自加了剂量。她说……是听人提过,大少奶奶体寒,便想加些活血之物讨好。”
侍卫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药送出后她才发现不对,但当时凤山上下忙乱,她不敢上报,便一直隐瞒。”空气静了一瞬。
萧既明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把卷宗慢慢合上,眼神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