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婉清隔着防弹玻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曾经的爱意和心软。

可惜，什么都没有。

“景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砸下来，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悔恨。

“是顾宇轩，是他天天勾引我，是他说只要我们联手拿到公司的控制权，以后就再也不用看你的脸色了。”

“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这半个月在里面，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想的都是你以前给我熬的粥，你陪我通宵做方案的样子。”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只要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一辈子都听你的！”

她语无伦次地忏悔着，试图用过去的温情来唤醒我。

这种迟来的深情，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让人恶心。

“当牛做马？”

我冷笑了一声，手指把玩着桌上的笔。

“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畜生，也配给我当牛做马？”

“你以为你现在一无所有了，回头说两句软话，我就得像回收垃圾一样把你捡回去？”

我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如刀地直视她的眼睛。

“陆婉清，你知道这半个月发生什么了吗？”

“你那个好妈妈，因为交不起医药费，被赶回了老家乡下。”

“听说前几天中风加重，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陆婉清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

“我妈，我妈她。”

“还有你心心念念的顾宇轩。”

我没有理会她的崩溃，继续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最残酷的事实。

“他为了还清你留在他名下的信用卡债务，昨天晚上在会所里做**，跟人起了冲突，被人用碎酒瓶划花了脸。”

“你们不是真心相爱吗？”

“你看，你们俩现在的处境，多般配啊。”

陆婉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她绝望地拍打着玻璃，像一头被困在绝境里的野兽。

“顾景霆，你好狠毒，你这个魔鬼！”

“这就受不了了？”

我放下听筒，站起身。

“你在我眼皮底下跟他上床，用我的钱给他买名表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狠毒？”

“好好在里面待着吧。”

“五年起步，祝你刑满释放的时候，还能认得外面的世界。”

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会见室。

身后传来的，是陆婉清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那声音，是我这三年来，听过的最悦耳的音乐。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程律师已经在车旁等我了。

“顾总，一切都办妥了。”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陆婉清的职务侵占罪名已经证据确凿，下周二正式开庭。”

“另外，追回的资金已经全部打入公司账户。”

我接过文件，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辛苦了，程律师。”

坐进车里，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哥哥，我错了。”

“我的脸毁了，婉清姐也要坐牢了。”

“你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做修复手术？”

“我求求你了，我是你亲弟弟啊。”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脑海中浮现出他在民政局门口，举着红本笑得甜蜜的样子。

那句他凭什么闹，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删除键，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谁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