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想,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他是真的不会。
拳头和脚还在落下,商慈已经不觉得疼了,她只是趴在那里,等它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群人终于散了。
商慈慢慢爬起来,裙子撕破了,头发散了,脸上全是血。
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洛宁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她刚才被打的视频。
“本来听说浮白带你来参加宴会,还有点嫉妒。”沈洛宁笑起来,“结果下车就看见这个。原来带你过来,是让你挨打的。上流圈都传遍了,浮白把你当沙包使。”
商慈没说话,绕过她往外走。
“站住。”沈洛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跟你说话呢……”
商慈想挣开,但沈洛宁抓得很紧。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失控,冲破了宴会厅门口的护栏,朝着她们直直撞过来!
“商慈——!”
商慈听见靳浮白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慌乱。
她下意识转头,看见他从宴会厅里冲出来,跑得很快,脸上的表情让她愣住了,她从未见过他那样的表情。
可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像是立马清醒了。
他没有跑向她,而是冲过来一把将沈洛宁拉到身后,护着她往旁边躲。
而商慈站在原地,来不及躲。
车子撞上来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身体飞起来,又重重落在地上,血从嘴里涌出来,糊了满脸。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最后的画面是靳浮白抱着沈洛宁,低头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商慈闭上眼睛。
她做了很多梦。
梦里是小时候,妈妈给她扎辫子,爸爸教她骑自行车,哥哥背着她去上学。
梦里也是长大后,靳浮白掐着她的脖子说你是白眼狼,沈洛宁按着电击开关说这才一次。
梦里是那个雨夜,他缩在角落里,她抱着他,感觉到颈窝里滚烫的液体。
最后,画面一转,她梦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靳浮白在对面,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朝她伸出手,她也伸出手,可怎么都够不到。
她掉下去了。
猛地惊醒。
消毒水的气味,又是医院。
沈洛宁站在床边,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乱。
“商慈,假死的事我安排好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就走。”
商慈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你不要多说,也不要多问。你的死因、死讯、骨灰,我会想办法圆。”沈洛宁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丢在她身上,“这是你的新身份。护照、身份证、银行卡,都在里面。楼下车已经准备好了,送你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