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冷栀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冲出出租屋,拼了命地往医院跑。
ICU的红灯,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冷漠地亮着。冷栀浑身颤抖地等在门口,却等来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
江驰和冷婉婉。
冷婉婉依偎在江驰身边,看着冷栀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江驰拿出手机,在冷栀面前晃了晃,他以为里面还是那些能毁掉她的私密视频。
“冷栀。”
他居高临下,语气里满是残忍的快意。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承认是你一直嫉妒霸凌婉婉,再发微博澄清,说你养父是因为卖假货遭了报应,与我无关。”
他凑近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否则,我就让你在床上的骚样,被全网欣赏。”
ICU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疲惫地摘下口罩,对冷栀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尽力了。”
养父走了。
那个用粗糙的手掌把她从小拉扯大,告诉她要挺直腰板做人的男人,走了。
冷栀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异常平静地转过身,看着江驰。
那双曾经盛满了爱慕和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那眼神空洞得可怕,让江驰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他强装镇定,以为她是被吓傻了,屈服了。
他嘲讽地勾起嘴角,语气轻蔑,“早点听话不就没事了?现在人死了,你也该清醒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他永堕地狱的话。
“不过,那个老东西死了也好,省得拖累你这么个宝贝女儿。”
冷栀看着他,口袋里的手,按下了手机的停止录音键。
这是他送给她的,最后一份大礼。
她收下了。
她没有签任何字,也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步步离开了医院。
江驰看着她孤单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冷栀处理完了养父的后事,然后就消失了。
整整两天,江驰都联系不上她。他以为她在躲着他,心里甚至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感。直到第三天,各大官方媒体突然发布了一则措辞严厉的通报。
通报澄清了小镇杂货铺常年诚信经营,从未有过售假行为,并且已经对带头进行网络暴力、寻衅滋事的多个网红账号立案调查。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无数网友开始涌入江驰的微博,质问他事情的真相,指责他煽动网暴,草菅人命。
江驰慌了。
他疯狂地拨打冷栀的电话,却只剩下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他冲到冷家,冷家人冷漠地告诉他,冷栀早就搬出去了。
手机震动传来一条视频,冷栀她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身后是即将起飞的飞机。